肖恒走近上下左右来来回回打量一番后问道:“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们?”
肖恒虽然各方面都出色,就是有些脸盲,见过几次的人他都有些记不太清面貌,不过只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却能把人祖上三代家谱都背出来。
许怀仁不一样,他可以凭借画像识人辨人,就是所知没有肖恒那么清楚,但是能被许怀仁记住的也大多数都是嫌犯,上次年节在大街上当着杨安然抓的那个人,就是官府画像里擅长伪装,数月都没抓到的采花贼。
“这不是五皇子殿下和定北侯府小侯爷吗?”许怀仁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听见了。
赵瑞见被当众戳穿身份忙道:“咳咳,今儿没有什么皇子和侯爷,我们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被许怀仁这样一嚷嚷,肖恒立马反应过来,不过赵瑞的话又让他刚准备好的膝盖又收了回来,只是简单稽首见礼,其他人随之。
赵瑞见此,神情有些不乐意,他道:“都说了是普通人家小孩,你们若再如此客气,我就……我就生气了,我生气后果很严重!”说着还做了个龇牙咧嘴的扮丑表情。
众人被逗笑。
杨安然忙完走过来,看到大家都在笑一脸不解。
“大家都别杵在门口,快进去开饭了。”杨安然推着众人往里走,陆朝珩的轮椅早就到了垂花门那儿,正要进内院。
杨富贵走在最后,也顺便关上大门,上了栓。
“刚刚没顾得上,小源,你的腿伤如何?要不要让我兄长帮你看看,他医术可厉害了。”杨安然这么说一是真关心胡思源,二是想介绍二人认识。
胡思源腼腆笑着回道:“劳郡主姐姐挂心,我已经全好了。”
许怀仁不留任何疑问在心里,他询问杨安然如何认识赵瑞他们的。
杨安然便将狩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然,隐瞒了她与太子的对话。
陆朝珩耳朵好使,听到定北侯府小侯爷就很好奇,再听到胡思源这个名字更随之一震,目光也时不时看向赵瑞那边。
赵瑞正和胡思源在杨珊的带领下参观宅子,满眼都是好奇和新鲜。
他们都是大府邸和皇宫这种地方出来的人,还未见识过如此精巧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特别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没有规矩制度的限制,更无身份高低贵贱之分的和睦相处氛围,给赵瑞和胡思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与向往之情。
一说到吃饭,大家都去厨房帮忙传菜,个个乐在其中。
杨安然准备了许多美食,还特意写了菜谱,都是参考的现代一些菜名,也是些家常菜,能消费得起,经过阿福、百合、香水三位大厨改良后尝试后定下的版本。
有清炖蹄花、白菜豆腐汤,宫保鸡丁、香辣大虾、凉拌海带丝、红烧肘子、烤鸭、酥肉、清蒸排骨、酱汁凤爪、糖衣花生、糖醋鱼、南瓜饼、粉蒸肉、梅菜扣肉、冻梨果盘等等。
很多食材都买不到,杨安然跑了好几条街才凑齐,特别是拿来做蘸料的海椒。
喝的有杨安然自制的奶茶,和市井买来的烧酒、清酒三种。
结果菜上齐了到上桌吃饭的时候,百合等人都因身份有别不肯坐在一起吃,杨安然好说歹说他们才肯就座。
还有随赵瑞一起来的侍卫笛梵,杨安然怎么劝都纹丝不动,赵瑞只好跟着杨安然将他强行按到座位上。
李清欢是个豪爽姑娘,一来就整上烧酒,鉴于肖恒还要回衙门,师兄的身体不宜饮酒,她就拉着其他人畅饮,说要喝个不醉不归。
杨珊一口烧酒下去辣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赶紧猛喝杨安然制的奶茶润润喉。她这两天都陪着白月明,竟不知杨安然还弄了个什么奶茶,这还是她头一回喝。
奶茶,许怀仁、肖恒、赵瑞、胡思源倒是在宫宴上喝过,要么是咸口要么就是蜂蜜甜味,杨安然这个他们不觉得新鲜,不过因为是杨安然亲手制作,还是决定浅尝了一口,结果喝起来与他们以往喝过的大相径庭。
“安然,你这个加了什么,这甜味还是第一次遇到。”许怀仁咂巴两口,不像是蜂蜜和石蜜味儿,不过也没喝出是什么蜜糖做出来的。
“白糖啊,不过外面没得卖,这是我在苏州的时候无聊,和兄长尝试了好多次才成功从红糖里提纯的。因为白糖太难得了,一直没舍得喝,怎么样,是不是从未见过?”
杨安然将来历说明,她也就依稀记得现代一个科普视频描述的方法,然后陆朝珩在她原有的基础上加以补充,最后反复试验得出的白糖。
李清欢一口烧酒,一口糖衣花生,似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我说你们那段时间神神秘秘一直在捣鼓甘蔗糖,我还以为是什么新药材,原来是弄得这个白糖啊,这个花生上面裹得白色东西也是白糖对不对?”
陆朝珩淡然一笑:“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做出白糖后,安然宝贝的紧,连我都尝到几次就被她带到了京城。若是我没猜错,不止花生,这个南瓜饼里也掺着白糖吧?”
赵瑞和胡思源什么点心美食没见过没吃腻,如今也被南瓜饼吸引,吃了一个又一个,恨不得把几盘子全部装进肚子里,不过他们虽小,却从小被人管制着长大,吃东西不仅仅要矜持优雅,还要合理膳食,不能吃得太饱否则会撑坏肚子,也不能吃得太简单,不然营养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