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臣妾幼时玩的一种游戏,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根本没涉及任何钱财,母后若是不信可以去东宫查证。”杨安然熟读过宫规,所以她玩的任何游戏都不会涉及金钱,这些去奉宸宫随便找个人问问都知道的事。
姜婉柔自然不会去查证,毕竟这件事并不是她把太子也一起叫过来的理由。
“安侧妃,即便你能将此事赖掉,可有一事你确确实实犯了欺君的大不敬之罪。琛儿你过来,本宫给你看一样东西。”
欺君?大不敬?杨安然一脸茫然,这皇后居然还有后手,这是要把她从东宫赶出去不成?除了胡倩雯难道还有人从中作梗?
赵琛更摸不着头脑,只见詹嬷嬷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香囊里塞着东西,詹嬷嬷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部分在手里展示给赵琛看。
一粒粒不仅黑漆漆,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味儿,是药丸。
“琛儿可曾见过此物?”
赵琛摇头,他确实没见过此物,不过他很清楚这东西和杨安然脱不了关系。
“母后不必在这试探儿臣,这究竟是何物,与安侧妃又有何干系?无论如何儿臣都相信安侧妃是无辜的,就算有错也是儿臣指使的,全部与安侧妃无关。”赵琛退回杨安然身边跪下,势必要给杨安然撑腰。
“琛儿,你怎么这般糊涂!”姜婉柔看了眼不争气的赵琛长叹一口气。
詹嬷嬷原本是不赞同皇后问责安侧妃的,但是一想到此事,她就替太子感到不值,她也恨不得赵琛能早点看清安侧妃,不错付真情。
杨安然看到香囊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那是她让陆朝珩特意配制的。
“殿下,此物已让太医查验过,含有麝香、藏红花、水银等猛药,长期服用可冲损血气,致人无法受孕,日后想生育也无望……安侧妃心思歹毒,这是想断绝皇嗣,其罪当重罚,废其妃位关至冷宫都不为过。”
姜婉柔等詹嬷嬷说完后,补充问道:“安侧妃你还有何要辩解的?”
赵琛安静着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杨安然,希望她一如之前反驳。
杨安然垂眸,不知为何竟有些愧疚,没敢去看赵琛。
“此物的确是妾身从宫外带进来的,与其他人无关,皇后娘娘要罚就罚妾身一人吧,妾身甘愿尽罚。”
杨安然不会将具体来历说出来,因为若是牵连到杨珊和陆朝珩,对她来说,比她自己受罚还要残忍一万倍。
断绝皇嗣,多么沉重的罪名,杨安然亲手断送了她的未来,她会被赵琛厌弃,被东宫其他嫔妃排挤、避嫌,哪怕她本就是给自己用,无加害之心,也根本无法自证清白。
怪只怪当初一时大意,忘了藏好,亦或者销毁这些东西,才让人有机可乘,借机除掉她,后宫的尔虞我诈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杀人于无形。
胡倩雯那个猪脑子连证人都是用的自己贴身侍女,怎么可能上她的寝殿偷东西,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最近常在她寝殿走动的几位,又会是谁呢?可怜她连个怀疑对象都没有。
她以前还觉得白梦铃心思单纯不适合后宫,如今才知道自己才是最蠢的,竟妄想和这些披着羊皮的狼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姜婉柔面色冷下来,果然是蛇蝎心肠,这样的人留在东宫迟早是祸患,她得替赵琛解决了才是。
“既然认罪,那就没什么可多说,罪妇杨氏听懿旨……”
“等等。”沉默半晌的赵琛突然打断姜婉柔。
姜婉柔不解地看着赵琛,“琛儿,事到如今,你还要袒护她?”
“若不是礼制不允,儿臣可以遣散后宫只留一人,儿臣从未将安侧妃当成过侧妃,这是儿臣认定的太子妃人选,儿臣的妻。儿臣相信她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儿臣既然选定了安侧妃,便无怨无悔,更要爱之,珍之,怜之,一生不辜负爱妻。”
赵琛顿了顿继续道:“儿臣本就怕生育会给安侧妃带来危险,即便安侧妃私自用药也是正合儿臣意,是药三分毒,儿臣保证绝不让安侧妃再用,儿臣不想失去安侧妃,还请母后从轻处罚,儿子求您了。”
赵琛言罢,将头上的乌纱帽摘下后,在地上反复磕头求情。
杨安然清晰明白赵琛和皇后之间的矛盾,如今他为了自己卑微到极致,她如何能不感动,不同于之前,这次她还有些心疼不想看着他为了自己做到如此。
杨安然用手挡在赵琛额头下,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柔声朝赵琛道:“殿下,你为妾身做的已经够多了,妾身做的事理应由妾身自己承担。”
杨安然抽回手转身朝姜婉柔恭敬道:“错在妾身一人,与殿下无关,皇后娘娘按规矩罚之妾身绝无怨言。”
“安侧妃年纪尚小不懂事,是儿臣没有教导好,错在儿臣,还请母后不要怪罪。”
姜婉柔看着赵琛所作所为气结,詹嬷嬷赶紧给她顺背。
“太子殿下,您为何总是要拿刀往娘娘心口上戳啊……”詹嬷嬷忍不住道。
姜婉柔抓住詹嬷嬷手示意她别说了。
“罢了,这是最后一次,琛儿你好自为之吧,母后为了你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