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灵草只长在灵气充沛的地方,能够恢复体内的灵气,同时洗涤经脉,去除杂质,让灵气更加纯净和浑厚。
若只是如此的话,其实对南霜筠的伤还没那么大的用处。
南霜筠最看重的主要是蕴灵草药性温和,利于吸收,简直是现在最适合她的灵药。
她身体里的灵力一片混乱,狂暴的灵力横冲直撞,魔化的灵力四处吞噬,属于南霜筠自身的灵力只能苦苦维持寻找一线生机。
这种情况即使修仙界最厉害的医者来看,估计也无计可施。
所以现在南霜筠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找到这株蕴灵草确实是意外之喜。
百年蕴灵草就很难见了,这一株竟是千年品质。
除了蕴灵草宝贵的药性,更难得的是蕴灵草汇聚天地灵气,浓厚的灵气液化成泉。
也就是说在蕴灵草生长的地方一定会有灵泉的存在。
灵泉对于修仙者的好处不言而喻。
毫不夸张地说,这株千年蕴灵草旁的灵泉至少可以让南霜筠恢复七成,灵力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浑厚。
如果说全盛时期南霜筠的灵力像一股泉水,那么经过灵泉的洗礼,就会变成一条小溪。
南霜筠这才拉着徐守指明方向。
虽修仙之人本身对灵力有所感应,但南霜筠的伤已经快撑不住了。
刚运转灵力晦涩无比,牵动南霜筠胸口的伤隐隐作痛,竟让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她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了,她必须争取时间抓紧恢复。
而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聚宝阁被盗,又是在她叛逃的关口,任谁都能想到怎么回事,所以留给她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想到这儿,南霜筠眉目间难得地浮现了一丝焦急。
徐守其实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平常的他是不会来此处打猎的,通常都是在云山镇的后山。
但是爹病重,后山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猎物,所以徐守才花了几天来到这处山脉,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值钱的猎物,去换点钱,好给爹治病。
可是徐守根本不熟悉路,再加之这座山里少有人来打猎。
所以刚来不久,徐守就看到了好几头他所期盼的大型野兽,可是以徐守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捕杀,反而可能丢掉了性命。
于是徐守只能躲藏着四处蹲守,希望能运气好碰见落单的或者受伤的,让他捡个便宜。
但野兽的嗅觉太灵敏了,徐守不得不东躲西藏,结果无意之间躲进了一个山洞,就看到了生长在泉水旁的蕴灵草。
这会突然让徐守回忆,还真是挺困难的。
他只能指出大概的方向,南霜筠于是调动灵力去细细感受。
忽然,南霜筠一口血喷了出来,徐守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整个人无措极了。
“仙人,您没事吧?”
“是不是我太重了,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徐守不住地在南霜筠手里挣扎着,想自己下来走,好减轻南霜筠的负担。
“别动。”南霜筠皱眉开口道。
即使这样,她也没停下脚步,只顺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闻言,徐守果然不动了,甚至微微吸气,想减轻一点重量。
南霜筠仔细感应了灵气,最后确定了方向,提着徐守径直向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来到山洞口,南霜筠松开了徐守,扔给他从聚宝阁拿来的食物。
“别走远了,就在这山洞周围活动,饿了袋子里有吃的。”
说完,南霜筠又勉强提起几分灵力,在徐守身上布了一个简易的法术。
“这法术是保护你的,遇到危险就会通知我。”
南霜筠说完,没等徐守回答,就转身朝着山洞内走去。
一进入山洞,一汪泉水就出现在南霜筠的视线里。
不同于徐守这样的普通人,南霜筠明显可以看到泉水里满溢的灵气。
这种纯净的灵气覆盖了整个山洞,南霜筠只是闻了闻,就感觉身心舒畅,似乎连胸口的伤也疗愈了几分,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不再犹豫,南霜筠从怀里拿出白玉盒子装着的蕴灵草,坐在泉水旁开始吸收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山洞的灵气开始向南霜筠汇聚,她明显感觉折磨了她一路的狂暴灵力终于不再扩散,体内的两股灵力也稳定了下来。
蕴灵草所蕴含的灵力正在她全身各处经脉游走,南霜筠定下心来,充分引导蕴灵草的灵气和她原本的灵力融合,然后将这些融合的灵力去慢慢吞噬伤口处的狂暴灵力,这样周而复始。
这一修炼,就是一整晚,等南霜筠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而南霜筠身旁的灵泉早已经干枯,洞内的灵气也不复存在了。
虽然南霜筠明显感觉到胸口上的伤恢复了,可她还是皱起了眉头。
当初在悬崖上那抵挡的一剑,是她燃烧神游境九重气血的最强一击,这之后她一直疲于奔命,根本没好好感受一下身体的灵海。
但是昨晚借助蕴灵草的灵气游走经脉,才发现她自己的身体有多糟糕。
那一击伤了她的根本,灵海将近枯竭,奇经八脉也几乎断裂。
使得她如今的灵气运转晦涩,甚至蕴灵草也只帮助她恢复了四成。
而且最麻烦的是体内入魔的灵气,虽然南霜筠暂时将它压制住了,但它无时无刻都在吞噬灵力,妄图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动权。
南霜筠苦涩地笑了笑,入魔通常是修仙之人有心魔,或者说是修行运岔了气,亦或是依靠邪法修炼,但是……
南霜筠三种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