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觉得这番话不能够说服南霜筠,又急急忙忙地补充。
“我是地级炼丹师,以后我炼的丹药都可以给你。”
听到这儿,南霜筠刚没任何反应的神情终于泛起了几分波澜。
说实话,她确实被震惊了一下。
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子竟然是一个地级炼丹师,还这么年轻。
炼丹师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大量的财力去购置各种灵草。
而且主要是南霜筠看他灵力低微,甚至是才突破神游境。
刚才连杀人都手抖的不行,更是没有丝毫的战斗技巧。
所以想要成为地级炼丹师,只可能是哪个宗门的核心弟子,地位肯定还不低。
尽管地级炼丹师的好处不言而喻。
但说实话,南霜筠一点都不想扯上这个麻烦。
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她沉思而稍显局促的年轻男子,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
他故作镇定地抬头望向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衫,那是掩盖不住的紧张。
可是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
南霜筠这一路,见过了无数丑恶、肮脏、欲望与贪念,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纯净的眼神。
似乎看见了南霜筠的犹豫,年轻男子又急忙补充道。
“你别担心,我是一指门的弟子,我叫叶安,我不会骗你的。”
南霜筠看着他自己结结巴巴地说谎,不置可否。
但看着他绞尽脑汁说谎的样子,南霜筠觉得好笑的同时,倒是放下心来。
出门在外,不是绝对信任的人,有所隐瞒很正常。
这种让人一眼看到城府的人,总比脸上笑眯眯,背后却给你插冷箭的人要好。
“你去鬼蜮干什么?”
南霜筠终于开口说。
听着眼前的女子开口,叶祈安胆战心惊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这一次没了刚说谎活的无措,倒是真情实感起来。
“我的姐姐因为去了落霞渊为我采药,中了守护灵兽烛阴的毒,请遍名医都说活不过半年。”
“我听说鬼蜮有位鬼医,曾治好过烛阴的毒,所以我想来求他,能不能为我姐姐治病。”
似乎又想到了痛苦的事,他眼睛里的光骤然落了下来,只剩一片哀寂。
听完他的话,南霜筠注视着他痛苦的神情不似作假,略微沉思后才开口道。
“我们可以一起去鬼蜮,但我不会保证你的安全。”
南霜筠言外之意,就是超出她能力之外的,叶祈安的死活她不会管。
这话有点冷漠,南霜筠也觉得。
所以说完这句话,她就不自在地偏过了视线,不看叶祈安那双眼睛。
叶祈安听懂了,如果是以前的他,估计会忍不住的委屈。
但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他早就忘了以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虽然有一丝难过,但也是真的很高兴。
他看到南霜筠有多厉害,所以觉得跟着她,至少他的小命有了一点保障。
“好,我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叶祈安尽力扬起了一个笑,对南霜筠说。
配上他满脸的鲜血,那笑有点渗人,但眼睛里的光终归是让人鲜活了起来。
南霜筠没再管他,继续向前走去,顺便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刚才杀那群人,固然是为了救叶祈安。
但更重要的是为了震慑。
从进这个小镇开始,南霜筠就感觉到许多人探查的灵力落在她身上。
所以为了今晚没有人来打扰,南霜筠不介意展现出她的实力。
至少现在看来,还没有人想不知死活的来惹麻烦。
南霜筠找了一个空置的破屋,准备将就一晚。
房顶上的木板摇摇欲坠,破风的窗户被风带动得吱呀作响。
走进房子里,才看到墙壁和地上到处都是喷洒的暗褐色血迹,散发出陈旧和腐朽的气息。
散落的灰尘随着人的进入四散开来,南霜筠抬手,灵力微动,直接将整个屋子用灵力清洗了一遍。
做完这些,随处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叶祈安紧张地跟在南霜筠身后进了破屋,四处打量,但视线主要还是落在南霜筠身上。
这会叶祈安才开始担心,他刚才只是看到了南霜筠的厉害,觉得自己和她一起,至少会少许多麻烦。
可他却没有想过,万一南霜筠是坏人呢?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稳住自己的托词。
怎么办?
这会叶祈安很慌张,害怕这个破屋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南霜筠只知道他在背后打量着她,但却并不知道他的心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坐在地上,看向破屋中央站着的叶祈安。
他眼里的惶惶不安过于明显。
南霜筠真的十分无奈,她实在是不懂,现在的小孩子都有这么多的情绪吗?
但除了无奈外,南霜筠更多的是羡慕。
羡慕他生活在一个很好的环境里,才会至今保持着这份清澈和单纯。
所以如果可以,南霜筠愿意守护他这份难得。
想到这儿,南霜筠不禁放柔了声音,轻声对着叶祈安说。
“坐下来休息会吧,明天我们再想办法,看看到底如何才能度过地狱海。”
南霜筠的话很柔和,这也给了叶祈安两分安慰,他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打气。
“娘常说与人交往最重要的是相信别人,既然我要寻求她的帮助,那么我就要试着相信她。”
想到这儿,叶祈安也找了个地方坐下,直直看向南霜筠。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其实叶祈安不问,南霜筠也会说的,她不屑于用谎言来维系关系。
主要是鬼蜮鱼龙混杂,穷凶极恶之徒到处都是,倒也不差一个南霜筠。
“你叫南霜筠?”
叶祈安整个人震惊得双眼都瞪大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慌张地站起身来,离南霜筠远了点。
南霜筠残杀同门的事迹在修仙界如雷贯耳。
可以说这一个多月来,最大的热点就是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