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次,七号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了南霜筠的心脏。
七号赢了?
但接下来,却让七号愕然。
他明明感受眼前这个女人的心脏确实被他手中的死亡之刃刺中了,毒素也确实侵入了她的体内。
可她身上竟然爆发出了远超于她先前的灵力波动。
不待七号反应过来,南霜筠一把握住了他的匕首。
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终于抓住你了!”
旋即剑气破空,冲天而起。
就是这片刻之间,南霜筠右手挥剑,一剑斩下了七号的头颅。
终于在他死的这一刻,南霜筠看到这个男人消瘦苍白的脸以及他脸上惊愕的表情。
满场寂静,南霜筠抬眼望向血屠。
随即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视线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看台上的叶祈安飞奔向她的画面。
等南霜筠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破败的屋顶,她狼狈起身。
低头看去,她明显感到身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但却始终都没见到叶祈安的影子。
南霜筠艰难地翻身下床。
这是一个破败简陋的小屋,明显可以看到有人居住的情况,整个屋子被主人收拾得很干净。
南霜筠没再多做打量,准备出去找一找叶祈安。
正想着,一个女人推门而入。
南霜筠定住脚步,看向跟在女人身后的叶祈安。
看到南霜筠起身,叶祈安慌忙地跑上前来扶着她在床边坐下。
“南姐姐,你别动,你的伤还很严重呢!”
南霜筠刚刚起身伤口被扯得生疼,所以她没拒绝,顺着叶祈安的力道又躺回了床上。
叶祈安则在一旁传音给南霜筠讲述着她晕倒之后的事情。
她当时晕倒之后,根本分不清到底是死是活,但她到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赢下了战斗。
叶祈安当时只担心血屠会反悔。
可万万没想到,血屠虽然神色不虞,但最终还是履行了诺言,放他们离开了。
而且还让叶祈安传达,如果南霜筠能活下去,就可以去找他。
叶祈安一路背着南霜筠出了死神竞技场。
他们是活下来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根本找不到落脚之处。
叶祈安根本不敢在鬼蜮乱走,就怕惹上了别的势力。
他只能向鬼蜮边缘走,想寻求一个地方,至少能让南霜筠安稳下来。
最后,他用了身上仅剩的灵药和所有灵器,甚至是那把南霜筠正用着的剑,才寄住了这一间房屋。
房主就是刚一进门的女人。
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
但叶祈安没说的是,他从死神竞技场出来一路背着南霜筠,听着南霜筠在他耳边逐渐微弱下来的呼吸,叶祈安哭得泣不成声。
他好害怕,害怕南霜筠真的死在他的背上。
他一路停不住地和她说话,但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他身上所有能用的灵药都喂给了南霜筠,还将自己本就微弱的灵力不断注入到南霜筠体内。
那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南霜筠活下去。
这边的殷宁看着叶祈安扶着南霜筠躺下的样子,默默地打量起他们两人来。
昨晚半夜敲响门的时候,说实话,看着他们两人一个比一个苍白的脸,殷宁觉得遇到鬼了。
要不是那个男人掏出许多丹药和灵器,殷宁才不会让他们两个住进来呢。
当然,叶祈安在寄住之时,也留了几分心思。
发觉殷宁只是筑基期的弟子,叶祈安觉得威胁不大,这才放心南霜筠住下来。
他可不会拿南霜筠的命开玩笑。
但叶祈安也不敢完全放心,这毕竟是在鬼蜮。
所以叶祈安所有的话都是传音给南霜筠的,再加之叶祈安一脸担心的模样,殷宁自动将他们带入了一对道侣。
南霜筠听完叶祈安的话,了然了现在的情况。
“多谢了,殷小姐,可能我们还要再多住几日了。”
南霜筠向殷宁的方向轻声开口。
殷宁看起来是个清秀的女子,可她的穿着却是一身男人打扮,说起话来也不自觉地凶狠。
“我这儿可不白住,要想多住几天就得拿出东西来,没有东西就都免谈!”
听到这么不讲理的话,叶祈安不自觉地皱起眉,转过头望向她。
“昨晚我不是给了你那么多丹药和灵器吗?”
殷宁扯出一个恶狠狠地笑。
“那只是今天的住宿费,要想多住,就得另拿出东西来。”
殷宁此时根本不怕眼前这两个人,一个伤重、一个弱鸡,殷宁自问还是解决得了。
“你……”
叶祈安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心里恼怒极了,却不知怎么开口。
都怪他昨晚,太担心南霜筠的情况了,一股脑的就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塞给了殷宁,就怕她不愿意收留他们。
所以现在他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南霜筠瞄了一眼叶祈安想争论又开不了口的样子,有些好笑的同时又觉得无奈。
南霜筠翻了翻自己的聚灵袋,里面还有些丹药,她拿了一点扔给了殷宁。
“这些能住多久?”
殷宁看了看,有点嫌弃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南霜筠点头。
“好,我们就住一天!”
叶祈安着急地看向南霜筠,他很清楚南霜筠的伤根本不可能一天好起来。
南霜筠低声对叶祈安说:
“我们只剩一点比较珍贵的丹药了,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这话说的很小声,但恰好传进了殷宁的耳朵里,让她眼睛一亮。
殷宁看了他们两眼,咳嗽一声看着他们道:
“这样吧,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如果你们再给我一点东西,我让你们多住三天。”
南霜筠满脸犹豫,叶祈安怕南霜筠还惦记着那点丹药,连忙小声劝道:
“丹药还会有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疗伤。”
他在暗示南霜筠,提醒她别忘了他是个炼丹师,丹药对他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听完,南霜筠又思考了很久,思考得让殷宁都焦急起来。
她才慢悠悠从聚灵袋拿出一瓶丹药递给殷宁。
“殷小姐,这是我们最后值钱的丹药了,不知道你前面说的话是否作数。”
殷宁强行抑制住欣喜,让自己显得冷静。
“自然,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不等南霜筠和叶祈安回答,殷宁就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