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材料用得极为精细,那把匕首也远超黄级武器的锋利和尖锐。
毕竟在这一把低级的匕首身上,他投注的是远高于黄级的经验。
看着旁边的萧洛仍旧专注地盯着他的炼器炉,严武觉得好笑,内心更加笃定他输了。
可最后的结果让他瞠目结舌,所有人都说他输了。
他当然不信,他炼器这么多年,怎么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他抢过他炼制的剑,剑一入手,他就愣住了。
他的匕首确实锋利无比,可再锋利,它的境界也限制了它的作用。
可萧洛的剑,同样是黄级的灵气,却隐隐具有了属于剑的魂。
虽然很微弱,但有了这一丝魂,这把剑就不会再被境界所限制。
严武愣了神,这明明是天级炼器师才有的能力。
在严武愣神的时候,萧洛也感受了他的匕首。
严武只听见萧洛说:
“前辈,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这场赌约,只是想和前辈你比较一下,我想看看前辈您地级九品炼器师的器和我的到底有什么差别?”
“为了表示对您的尊重,我不得不全力以赴,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我其实一直在摸天级炼器师的门槛,但从来都未解其道,直到今天我终于悟到了。”
“我也认真感受了前辈您的灵器,确实足够精细,但却只是死物,我的剑有了一丝魂,就意味着它再不必受境界的限制,会随着使用人的突破不断突破。”
“抱歉前辈,今天这一场可能是我赢了!”
严武整个人被打击到了,只觉得那一刻他的天都塌了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炼器技术输给了一个境界不如他的人。
周围所有人的面庞和三清宫弟子的脸重合在了一起,严武觉得他心中一些东西破碎了。
他输了,不仅输了眼睛,还输了他自己。
所以他亲手埋葬了陪伴他很久的炼器炉,在这个地方颓废度日。
他以为他会在这里默默的死去,最终成为一抔黄土,淹没在尘埃中。
可是有人问他炼器对他的意义。
昨晚他站了一整晚思考,炼器到底对他有什么意义,他想不明白,因为他从不考虑这么高深的问题。
他只知道,炼器是他的全部,是他前几十年来一直坚持的东西。
说不上热爱,但它早已融进了他的骨髓,成为了他的能力、尊严乃至于生命。
所以他答应了南霜筠的请求,是因为他想给自己一个结局,一个不完美但尽力的结局。
他站在炼器炉前,看着眼前成型的剑,看了很久。
南霜筠也感受到了炉中剑的啸鸣,毫无疑问,这是一把好剑。
严武突然抬着头看向南霜筠,轻声说:
“这把剑还差最后一步!”
但他却不准备给南霜筠解惑,只是换了个话题。
突然沉重如同遗言般地对南霜筠说:
“记得你答应我的。”
然后直直地看向南霜筠,固执的等着她的回答。
“前辈,我一定会做到的!”
南霜筠郑重回答。
听到南霜筠的回答,严武满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这一生或许活得很失败,但我炼的器就是谁也比不上!”
“连萧洛也不行!”
他的笑声随着风飘向很远很远。
下一刻,严武整个人向炼器炉倒了进去,瞬间被燃烧成了灰烬。
瞬间,剑气凌冽四散,直接轰碎了炼器炉。
寒霜覆盖剑身,向着南霜筠飘了过去。
剑一入手,南霜筠就感受到了这把剑的独特之处,这是一把实实在在的天级灵剑。
剑中蕴含着庞大的生机和灵力,就是严武所赋予剑的最后一步。
赋予这把剑生的灵魂。
严武只是地级九品的炼器师,并未突破天级。
而这个两个境界看似只有一层之隔,但其中却是天差地别。
成为天级炼器师最重要的是赋予灵器魂,让它不再是一件死物。
严武以身殉剑,就是为了这一步,让这把剑真正的成为他的绝唱。
南霜筠静静感受着剑的气息,似乎还残留着那个骄傲的影子。
“前辈,我会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手中的剑,以及严武这个名字的。”
南霜筠开口,接着整个人朝着严武身灭的地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收拾好现场,简单为严武立了一个衣冠冢,南霜筠就准备向三号所说的秘林出发了。
至于手中的剑,南霜筠仔细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取名扶曦剑。
当初的扶曦剑是为斩尽不公带来光明,如今新的扶曦剑自然也一样。
这是南霜筠执剑的理由,也是南霜筠愿为此而殉身的道。
现在这把剑也带着严武的愿望。
这是南霜筠不愿意辜负的寄托,她只能握紧手中的剑,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