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开始给她手链,还是后来收到石头,他一次也没有碰过。
最主要的是,每次血屠都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甚至称得上是小心翼翼,或者说是谨慎。
为什么如此谨慎?
甚至收到石头的时候,他眼里的惊喜骗不了人。
可即使这样,他也瞬间收进储物袋里,不肯多看一眼。
南霜筠看到这儿,再联想到他的实力足够强,但自己却不去洞窟取这块石头。
宁愿接受她不对等的谈判,也要让她去拿。
所以这块石头对他很重要,但他没法自己去碰。
南霜筠与其最后被他事后翻脸,不如主动出击。
毕竟血屠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信守诺言的君子。
剑和手链横在脖颈上,血屠眼里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南霜筠,眼里的愤怒仿佛凝成实质。
“好,好,好,你可真是好样的!”
血屠咬牙切齿地说。
血屠真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他以为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类,没想到她脑子还挺好用的。
“换一个在鬼蜮互不干扰的约定。”
南霜筠淡淡开口。
血屠觉得好笑。
“你凭什么?难道就凭这样?那可远远不够!”
南霜筠神色未变,紧紧握住剑柄,剑刃在血屠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长痕,鲜血流了出来。
但血屠依旧一脸无所谓,即使是手链靠近的地方灼烧着他的皮肤,他也似笑非笑地看向南霜筠。
南霜筠看到这样的血屠,没再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手链下的伤口不断扩大、腐烂。
其实现在的血屠十分不好受,巨大的痛苦从伤口处传来,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耻辱。
要不是这块石头压制了他所有的灵力,否则即使是死,他也一定会亲手捏死这个该死的人类来为他陪葬。
血屠恨恨地盯着南霜筠,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腹一般。
随即他调转视线,阴森森地开口:
“给你一个月的逃命时间。”
“但一个月后,无论你逃到哪里,我一定会亲自来拿走你的命。”
血屠根本不担心南霜筠现在杀他,因为现在杀了他,估计她连死神殿的门都出不去。
南霜筠皱眉,思考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扶曦剑。
但手中的手链迟迟未动。
“你先送我出去。”
听到这话,血屠简直要被气疯了,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盯着南霜筠。
最终他还是强忍着怒火,把南霜筠送了出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死神殿,血屠眼里闪着狠意。
“一个月,我就让你再活一个月!”
血屠说着,手掌下座椅的扶手顷刻化为了粉末。
接着,血屠竟直接穿进了座椅后的壁画里。
壁画后是一个隔绝的空间,而现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有一个被锁链锁住的人。
若是南霜筠在这里,绝对会惊讶,因为被锁住的人,和血屠长得一模一样。
看到来人,被锁住的血屠笑了起来。
“没想到她还真取回了鬼石。”
“是啊,多亏了你从死神竞技场带来了她。”
站着的血屠残忍地望向面前和他长得一样的人。
不再多言,刚刚南霜筠的威胁已经让血屠的耐心到达顶点,现在他根本不想再耗下去了。
灵力牵引着石头向着被锁住的人靠近,刚一接触,他就发出了哀嚎。
而站着的血屠也不好受,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地上的人终于没了一开始的从容,他不断求饶:
“我们鬼刹族都是双生子,我死了你也绝对不会好受的,我们现在这样一起活着不好吗?”
血屠没理,只是调整身形坐了下来。
鬼刹族是一个极古老的种族,他们的族人极为稀少,是鬼族里最神秘的一支,很少有人了解他们。
其实鬼刹族族人稀少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需要极苛刻的生存条件。
必须要汇聚巨大的怨念和死气而生,最主要的是,每一个鬼刹族人都是双生子。
血屠正是鬼刹族,南霜筠所探寻的那片无名窟就是他出生的地方。
当年的鬼蜮是坑杀魔族将领玛斯的战场,同时也是无数强者陨落的地方。
浓郁的死气和怨念围绕在鬼蜮久久不散,经过时间的累积,就生出了血屠。
鬼石正是孕育血屠的温床,这让血屠得以顺利在死气弥漫的地方生存下去。
同时鬼石也是鬼刹族的力量中介,让他们吸收死气不断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等到实力足够,他们便会破石而出,获得躯壳和生机。
所以他们的修炼极为简单,也极为容易。
当他们能够破石而出的那一刻,直接就达到了曜月境的实力。
这就是鬼刹族的秘密,但却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