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筠没兴趣成为众人的焦点,她皱了皱眉头。
云生似乎也察觉到了南霜筠兴致不高,她连忙转换了话题。
“对了,还没给你介绍呢,这是诅咒之眼的艾薇莎。”云生指了指旁边绿发绿眸的女子。
等南霜筠看过去之时,艾薇莎向南霜筠友好的点头示意。
鬼蜮人尽皆知的云生和艾薇莎交好,南霜筠心里了然。
似乎想到了什么,云生笑着对南霜筠说:“我还忘记说了,艾薇莎是灵族最擅长占卜之术,以后你要是需要,也可以随时找她。”说完,云生俏皮地笑了笑。
这话让南霜筠不禁多看了艾薇莎一眼。
绿发绿眸的灵族特征让她很显眼,但她周身围绕的却是一片柔和的气质,让人对她生不起一点恶意。
特别是她的眼睛,对视之间,南霜筠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要被吸了进去。
她很可怕!
南霜筠在心里给自己敲了警钟,她转过头来,不再看艾薇莎。
“对了,你来鬼蜮这么久,除了我和血屠,你还没有见过其他势力吧!”云生又接着说道。
说完她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男人,那男人的个头很高、身体宽阔,此时正赤裸着上身站在那里,浑身的肌肉看起来充满力量感。
而人们似乎畏惧着他,不敢靠近,让他周围空了一片区域下来。
察觉到南霜筠的视线,他凶狠地看了过来,接着他似乎也看到了南霜筠身边的云生和艾薇莎,“哼”的一声又转了回去。
“那是地狱领主的欧赛,就是个力量比较大的死脑筋。”
云生说着又指了指另一边,南霜筠仔细看去,才发现那里有一个男人。
他身着黑衣,面容俊朗,整个人几乎要融入他身后的墙壁。
“那是妖刀的段洌。”想到了什么,云生又补充道:“对了,他比较记仇,没事最好别惹他,他就是个疯子。”
南霜筠凝神看了几眼,没搭话。
接着云生又指向另一处,那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个格外好看的女人,周边甚至有无数痴迷的视线望向她。
察觉到云生和南霜筠的视线,她也看了过来,而且非常友好地冲着南霜筠笑了起来,那笑又引得周边的人群轰动起来。
云生却撇了撇嘴说:“那是天堂鸟的蔓迦尔,别看她笑眯眯的,她就是个笑面虎,说不定笑着就把你杀了。”
“而且她掌控了整个鬼蜮的情报,上次我可是花了两枚天级灵兽精魄才从她那里买来了你的信息。”
“所以本质上她是个十足的生意人,只要你能拿得出让她满意的东西,任何信息你都可以从她那里得到。”
原来是她!
南霜筠就说,当初为什么云生那么笃定她的身份。
没再管蔓迦尔,云生收回视线看着南霜筠说:“加上血屠和流渊,这些就是鬼蜮的八大势力了。”
说完,云生又想起来了,“哦,还有个黑雾的寻鸦,我也不知道他来没来,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但你也不用管他,除非你真的惹怒了他,否则他一般不会露面干涉什么的。”
南霜筠专注地听着,心里对八大势力更多了解了。
而至于那个鬼蜮传说中的幕后首领流渊,她也马上就要见到了。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血屠走在前面,血红色的眸子带着几分残忍地扫视众人,仿佛在他眼里的所有人只是几只活蹦乱跳的蝼蚁。
他眼神凛冽地吓人,围在他周围的人如潮水般退去,给他让出一条通道来。
忽然他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南霜筠这个方向看来。
赤裸裸的蔑视在他的眼中浮现,南霜筠平静地回望了过去。
蝼蚁的挑衅让血屠眯了眯眼睛,可下一刻,云生站在了南霜筠的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云生满是威胁地盯着血屠,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敢动她我就跟你动手。”
血屠并不怕云生,原先的他们实力可能在伯仲之间,可自从获得新生之后,血屠如今能轻松杀了她,只不过她和艾薇莎一起比较麻烦而已。
血屠收回视线,不再看那个方向。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杀了流渊。
流渊在血屠身后走来。
关于流渊,鬼蜮有太多猜测了,但无论怎么样,没有人能小看他的实力。
流渊对鬼蜮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这个黑暗国度里唯一主宰的神。
没有人能抗衡他的刀,没有人能违背他的规则。
哪怕是有这样的念头,都不行。
南霜筠紧紧看着走来的流渊,那是一个很俊秀的男人,而且生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不笑也仿佛眉目含情般。
但偏生他周身的气质冷淡,抬眼间,眉心之中的冷意弥漫开来。
他并没有施展灵力,可从他缓步抬脚走来间,南霜筠就感觉到了,他很强。
这么强的人,在南霜筠所见到的人中,估计只有赵钰能和他相提并论。
但这也让南霜筠皱起了眉头,因为流渊太年轻了。
虽然修仙能够定格容貌,就像明夷一般。
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是眉眼间浮现的阅历。
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眼里不可能有处事不惊的老练,而一个历经世事的人眼里也不可能有少年人的清澈和纯粹。
按照这鬼蜮关于流渊的事迹来说,以及他那强到没有对手的实力,南霜筠都认为他绝不可能是一个初出世道的少年。
可现在流渊就带给了南霜筠这样的违和感。
南霜筠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她不再多想,认真把视线投到地狱海上空。
这可是难得的一场强者之战,她得好好看看。
地狱海上空,血屠和流渊两人相对站着,谁也没有先出手。
“流渊,上次你重伤我,今日我要千百倍的还给你!”血屠盯着流渊,血红的眸子里渐渐染上狂热,即将杀死流渊的兴奋让他的心脏止不住地跳动。
他似有所感的,摸了摸脸上曾经刀疤的位置,虽然刀疤消失了,可血屠清楚,只有真正杀了流渊,那道刀疤带给他的耻辱才会真正从他的心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