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筠握紧手中的扶曦剑,呼吸之间,庞大的灵力席卷全身,她平静地望向镜鸮灵力波动处,眼睫间流动的尽是坚定。
没说任何话,南霜筠径直举剑冲了上去,长剑铮然,尽是一往无前的锐气。
庞大的灵力对撞四溢开来,剑光作响间,诛仙者众人只能看到南霜筠翩飞的衣角与飘扬的长发,哪怕前方是镜鸮巨大的身影,也只是像为少女勾勒的背景。
犹豫不决的种子被连根拔起,随之而来的是追随的决心。
这也是南霜筠所没有说的话,身先士卒是一个优秀的将领最该具备的美好品质,口号永远是最无用的吹嘘,南霜筠所要做的,是让身后每个人相信,她有带领他们赢得胜利的实力。
镜鸮的实力很强,对战间,南霜筠其实没有讨得一点好处,但南霜筠也清楚的感受到镜鸮强行突破的弊端,现在就是比谁能撑得更久。
镜鸮巨大的羽翼撑开来,仿佛遮天蔽日一般,只是振翅间,庞大的灵力就将南霜筠掀飞了出去。
她的身影在空中暴退,没有支撑点让她根本稳不住身形,可随之而来是,是数道身影以灵力做屏障,抵御着前方镜鸮的攻击。
是诛仙者的众人,没人回头看南霜筠,甚至没有人说话,可南霜筠看着他们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是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下一刻,南霜筠举剑又攻向镜鸮。
其实整体来说,镜鸮这类灵兽算不得多强,只是分身比较难缠一些,而本体的攻击手段更是匮乏,防御、心智皆算下乘,现在不过是凭借庞大的灵力才压制住了南霜筠罢了。
南霜筠又是一次对冲间被镜鸮的灵力轰飞了出去,她偏头看向四周咬牙坚持的西奥尔几人,吐出口中的鲜血,眼里有了决断。
转瞬之间,她又握紧扶曦剑,迎上了镜鸮的攻击。
镜鸮似乎已经被惹恼了,它强行突破只为了早点解决南霜筠这群麻烦,然后好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可南霜筠这群人太难缠了,不断消耗着它的灵力,再加上召唤分身会削弱它本体的实力,它在这个局面下根本不敢再召唤分身,这让镜鸮有种生命被威胁的恐惧。
念此,尖锐的啸鸣从镜鸮口中传来,双翼震动的更加剧烈,灵力波动间带着湮灭一切的力量朝着南霜筠面门袭来。
南霜筠不避不闪,长剑前刺,剑光四射,南霜筠一口鲜血喷出,可随之更锋利的剑芒向前斩出。
这便是南霜筠的底牌。
自从明夷寄居于扶曦剑开始,这把天级灵器终于有了它该有的能力,它开始能自主的吸收灵力,后来南霜筠也不断地尝试,她发现将自己的生命之力注入到剑身中,能发挥更强大的能力。
所以,如果是注入她的本源之力呢?
那岂不是会增强的更多。
这些南霜筠也曾和明夷讨论过,扶曦剑其实算不得一把真正的天级灵器,严武只是用自己的生命之力赋予了扶曦剑一缕魂,强行让扶曦剑提升到天级灵器的行列,可这和真正的天级灵器还差的很多,所以扶曦剑只有天级灵器的锐利,却没有天级灵器的气息。
明夷的寄居弥补了这个问题,以及磅礴的化神丹灵力的洗礼,和后来百里隽百年寿元的注入,虽寿元注入给了明夷,可扶曦剑是这中间最根本的载体,而寿元的注入和严武以命铸魂异曲同工,这都让扶曦剑魂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所以扶曦剑开始有了天级灵器的能力,自主吸收灵力温养提升自身,若单论如今的扶曦剑,南霜筠估计可以勉强算得上天级二品灵器。
南霜筠可以肯定,注入自己的本源之力,扶曦剑可以提升到天级三品的程度,或许还能更高,只是没有机会尝试过罢了。
面对镜鸮的压迫,她不得不拿出了这一招,看着扶曦剑破开镜鸮的攻击,南霜筠知道,她赢了。
扶曦剑身光洁如镜,倒映着南霜筠的面容,血迹从嘴角滑落,却丝毫不显得狼狈,仿佛是少女斩杀恶龙的勋章。
南霜筠破开镜鸮的攻击,不再犹豫,丝丝缕缕的灵力从她握剑的手中注入扶曦剑中,这让剑身光芒更加凌冽,越发显现出天级灵器的气息。
看到南霜筠第一次在与镜鸮的攻击中占了上风,西奥尔等人也纷纷冲向了镜鸮。
又是几番来回,终于,南霜筠举剑下斩,一剑劈落镜鸮的身形,伴随着哀鸣声,西奥尔几人纷纷冲上前去补刀,最后南霜筠一剑结束了镜鸮的生命。
伴随着镜鸮的气息消失,南霜筠整个人砸到了地上,萧韵想上前去接住,可刚迈开两步,她也是几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还是一旁的景川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南霜筠的本源之力消耗太多了,她的身体传来阵阵的虚弱感,这让她无力再稳住身体。
可伴随着身体的伤,她更庆幸于,诛仙者的第一战,赢了。
看着四周抱怨自己受伤的众人,骂骂咧咧的语气,连西奥尔也满是怨气地臭骂着地上死去的镜鸮,这是劫后余生的气氛,不算温馨,但却让人分外喜欢。
南霜筠就这么看着,眉角微舒,连一向淡漠的萧韵都柔和了几分。
下一刻,南霜筠眼神似箭,望向山谷,浑身的毛孔因危险而张开。
“不愧是鬼蜮新晋势力,果真是有两分实力的。”
说话的是个男人,他鼓着掌,在满地血腥中,闲庭信步般向南霜筠众人走来。
南霜筠记得他,在秘境口,西奥尔曾给她介绍过,他是血煞会的首领风绥,如今刚刚踏入虚空境。
南霜筠眉目间尽是冷冽,诛仙者众人顿时噤声,瞬息之间,山谷里只有风绥的声音。
“你就是诛仙者的首领南霜筠?看着好像有两分姿色。”这话让风绥身后的手下大笑起来,却更衬得诛仙者这边的死寂。
南霜筠没说话,只是缓慢站起身来,她知道,接下来又是一场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