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之所以执意要来,是因为唯一的转机在她身上。
她面色平静地从聚灵袋里拿出一颗妖灵丹,浓重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这是当初她在玄微秘境外收缴的,当时一共有五枚,她在秘境里用了一枚,她身上还剩下四枚,至于给闻淮衍的那枚妖灵丹,是从风绥身上得来的。
南霜筠服用过妖灵丹,她很清楚,妖灵丹对实力的提升,虽不至于立刻扭转局面,但至少让她们有了几分机会。
所以,南霜筠想再赌一次。
南霜筠身后的几人自然看到她的动作,也猜到了她要做些什么,可却没有人能阻拦。
胜负本就是赌徒下注的棋局,没有人知道,下一把到底是满盘皆输还是绝地翻盘,可即使在必输的局面下,每个人也要拼尽全力去争取那十万分之一的胜率。
南霜筠服用妖灵丹自然也做过考量,那些妖灵丹里的怨灵固然可怕,可她相信,她能渡过第一次,就一定能渡过这一次。
而且现在她的神魂还有妄渡神魂的加固,基本上涅槃境下没人能比她的神魂更强大,所以南霜筠才敢这一次再服妖灵丹冒一次险。
不再犹豫,南霜筠一口服下妖灵丹,丹药入口即化作灵力四处翻涌,比起先前曜月境没有神魂的无法察觉,这次的南霜筠体内的神魂几乎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充盈感,像是温水煮青蛙的前奏,让她整个神魂都融在了那团带有煞气的灵力中。
扶曦剑里的明夷看得分外清楚,那团属于妖灵丹的血煞之气正入侵到南霜筠的体内,如同开疆扩土一般四处扩散,不消片刻,她的四肢百骸间已经萦绕着一股血煞之气了。
南霜筠第一次感觉身体里如此充满力量,她的实力一步一步攀升,虚空境五重、虚空境八重,最终停在了虚空境巅峰的程度。
此番气势引起了前方褚清梧和闻淮衍的注意,他们回头看向南霜筠,似乎不明白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黑袍男人的头都隐约转向了南霜筠的方向。
但南霜筠谁也没看,她手中的剑光芒大作,灵力注入间扶曦剑剑身越发通透,晶莹剔透间寒气逼人。
南霜筠举剑横握,看招式又是她最熟悉的惊鸿剑法。
下一刻,南霜筠轻盈的身姿如落叶一般飘过,除此之外,还有极致的快。
在闻淮衍的龙渊剑挥出之前,在褚清梧的凤凰坠落之前,南霜筠的扶曦剑最先斩向黑袍男人的面门。
即使强如南霜筠虚空境巅峰的一击,也被黑袍男人挡下了,他灵力覆盖下以手成拳挡下了南霜筠斩来的一击,透过那双被黑袍遮住看不清面容的眼睛和南霜筠对视着。
被挡下了攻击,南霜筠也没停,她手中的剑灵活地如同她的手臂,每一剑都在惊人的威势向着黑袍男人斩去。
而这时,闻淮衍和褚清梧的攻击也到了。
在南霜筠剑招回落的那一刻,闻淮衍的龙渊剑接上南霜筠的攻击,生生逼得黑袍男人后退了半步,而在闻淮衍龙渊剑势尽的那一刻,褚清梧的凤凰带着漫天火焰袭来了。
黑袍男人应对间,虽躲过了南霜筠三人的攻击,可他的黑袍被褚清梧的火焰沾染,使得男人不得不脱下黑袍扔出。
此时,黑袍男人的真面目终于呈现在众人面前,看到那张脸,南霜筠神色剧烈变动,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那张脸赫然是南霜筠曾在妖灵丹里见过的妄渡。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南霜筠心中惊疑不定,她不禁仔细看去。
这时她才发现这个妄渡明显也是一具傀儡,他的双眼虽不同于下方的傀儡空洞,可比起正常人也少了几分神志,漆黑的瞳孔明显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的全身上下布满着密密麻麻的刻画阵法留下的痕迹。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话,显然他是身上的阵法驱动的。
南霜筠这才了然,真正的妄渡已经死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既然是躯壳,那么南霜筠想让他安息。
没有丝毫停留,扶曦剑身上的灵力没有半分减退,南霜筠灵海沸腾着又冲着妄渡而去。
两人碰撞间,灵力对冲的反撞之力将两人逼得后退,可下一刻就又赢了上去。
褚清梧和闻淮衍的攻击也没停下,妄渡就这么承受着是三个人的合力攻击。
至于剩下的其他人,则全部都站在原地,刚才的傀儡群已经让本就受伤的他们精疲力尽了,而且现在的战局,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贸然地加入进去反而会打乱南霜筠三人的攻击。
至于胥笙和柳染倒还有几分余力,可他们也没去帮和妄渡对战的三人,毕竟谁又能说得清等会还会不会冒出其他东西来,总得剩两个战斗力保护身后的人。
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灵力掀起的风越来越大,划过南霜筠脸庞的时候显得格外刺骨。
妄渡确实不如前几次那么轻松,可也不至于到应付不过来的地步。
反观南霜筠身旁的两人脸色越来越白,连一向不示弱的褚清梧都流露出两分疲态,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她顾不上擦去,火红的焰倒映在她坚毅的瞳孔里,箭射出,义无反顾,而她射箭的手指已鲜血淋漓。
闻淮衍的情况显得更糟,龙渊的黑影在他的身上忽隐忽现,显然他已经再支撑不了以身化剑的状态,而等龙渊彻底从闻淮衍身上脱离的那一刻,也就注定了他们的败局。
见此,南霜筠只得咬牙再度爆发,血煞之气在南霜筠的神魂深处激荡,生命之力全力运转为南霜筠争夺身体里灵力的主动权,而冰灵力则试图驱赶那股血煞之气,却被南霜筠强行压下。
现在还不是驱赶血煞之气的时候,她得借用这股力量,斩了妄渡。
血煞之气由于南霜筠的纵容,在她的身体越发横冲直撞,这让她难受地皱起了眉头。
“别硬撑,把那股力量引到扶曦剑里来。”明夷连忙朝着南霜筠说道,生怕自己说晚了,南霜筠就干出为了力量融合血煞之气的蠢事。
听了明夷的话,南霜筠没有思考就照做起来,她很清楚,她压不下这股血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