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禽鸟归处】
克洛伊再次见到许忱,是在三年后伦敦的早晨。街头两人偶然碰见……世界很小。
她们起码有半年多没有线上说话了,许忱买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克洛伊,一杯自己拿走。
没有寒暄的时间,许忱抱歉的笑笑,被随后而来的同事风一样卷走。
之后两人好似复苏一样,手机上来往两句,只是不到一周就又没有了话音。
克洛伊知道许忱大概和李西都又搅在一起了,只是没放在心上,冷眼旁观着,觉得她们走不长。
真正到了过日子的时候总容易出问题的。
她身边早已不是当初的赛车手,换了一个不知根底的谁或者谁……
算了。
晚上许忱收拾好正准备睡觉,门响了。
许忱起身披着毯子去给人开门。
只有某个人会在这个时候来。
门开了,一阵潮湿的空气卷着一只冰凉的手握住许忱的手腕。气息还未交错,眼神早已难分。
脖颈反射性在这种微冷的侵袭里后仰一点,倒退进房间几步之后她才站正。
两个人谁都没有讲话,距离却在一点点缩短。
肩上毯子滑落一角,眼睫垂下盖住直白的情绪,欲语还休间只留下二者之间空净的夜雨气息。
一只手蹭过许忱身后桌子上的平板,婉转嘹亮的音乐混合着空灵鼓点一点点浸透两个人。
“为什么住在这里?”
许忱偏头轻推她的肩。
为什么……
同事早就问了订酒店,她说自己爸妈在这里,去陪陪人家。
实际上根本没有。她移步别人名下的房产,就跟回自己卧室一样动作自然。
似乎答案非常清晰。
许忱被半搂半抱地带进卧室,枕着一汪夜雨悄然入睡。
哄人睡着的李西都靠在床头,看了许忱一眼,罕见放空大脑去想曾经的事情。
或许曾经发生的事情早就在时间的消磨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剪影,熨帖放在记忆深处的箱子里,沉沉安眠了。
再磨一磨,等到许忱能毫无芥蒂地来她这里。
等到一切如旧。
2
【良禽择木而栖】
又过两年,那所谓的五年之约早已如同烟尘一般,成了两个人都不放在心上的东西。当时制定的时候就没有多少一定要去执行的心——这个东西原本是去约束李西都的,但依旧让许忱不要一时感情上头去做决定。
……即使过程中两边都不太遵守。
两人早就过了二十五,再发育迟钝也长好了脑子。现今即将迈入另一个人生转折点。许忱今年二十八,李西都大她一岁。
两人从十六七岁相识,到现在十年出头才能有个差不多的结果,说不上是不是好事多磨。反正许忱没什么好说的,她向来都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条准则。
两人生日隔得近,最初的表明心意以及一系列的关系转变都发生在多灾多难的成人礼。
如今旧事重提也是在这个时候。
彼时李西都更加的忙,近年来的事情依旧多。许忱怀疑此人想在三十岁左右就退休,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一边带孩子一边上班的。
反正现在她是有点带不动。
崔岚庭大概是混世的二百五,天生在正事上懒散,淘气地出圈。落到许忱手里还没半个月就搅一堆事——此人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大事上不犯错误,除此之外要多出格有多出格。
之前李西都早就已经不管她,于是近年来狗脾气愈加放肆。
许忱头疼地看了一眼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崔岚庭,实在不懂这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到底为什么要去雨夜玩山地赛车。
脱轨不说,且把地下埋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民碎片撞出来了,有几块还新鲜,随后就是警方介入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
吃饱了闲的没事干才惹这种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