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
“大人,这水车简直是巧夺天工!”都水清史司拿着少年手里的设计图纸,连连感叹。都清史司钻研水利工程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巧妙绝伦的工程设计。
陈软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一步,这都清史司激动地说话口水都快喷到他脸上了,老头激动地拿着图纸边摸胡子边赞叹。
多埋汰啊!讲不讲卫生!
陈软拿起帕子胡乱在脸上抹。
这图纸还是系统开了挂,要不然以他的艺术造诣别说让人看懂,他自己都看不懂,俗称鬼画符。
“快快快,加大力度按大人的图纸造水车!”清都史司老头挥挥手,指挥着下属,撸起袖子火力满满。
五六十的年龄正是拼搏的时候。
“这里是蓄水池的最佳之地,地处低洼地带,水流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至上而下一泻千里。”
“妙哉!”
一群工程部的官员围着竖着耳朵,眼里满是惊奇震惊。陈软每讲一句,旁边人便连连内心暗自感叹,内心汹涌澎湃。
帝皇来的时候便看到,围在中间的白衣青腰带少年郎在一群资深望重的工部官员面前挥洒自如,神采飞扬。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光下的少年更加引人注目,意气风发。
男人漆黑的眸光微微阴沉,食指摩擦着拇指。
还真想把人藏起来,只能望着自己......
李公公咳了一声,周围的人这才注意到来人。周围人一下成鸟兽散,乌压压低头跪下。
“参见陛下。”刚刚还激动不已的工部官员此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熟悉的李公公朝自己挤眉弄眼,仿佛在暗示什么,胖胖的脸颊上满是憨厚慈祥。
陈软尴尬地礼貌微笑。
这狗皇帝来了是什么很让他开心的事吗?他请问呢?哇达西很无语啊!
“参见陛下。”陈软微微低下身,面不露色,点点头。
“陈卿果真气度不凡,如此风姿,实在是妙人也。”男人似笑非笑道,神情自若。
陈软还是觉得男人在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那眼神说不上的诡异。
“是啊,陛下,这秘书史简直是天人之姿啊!这西南水灾有救了!”旁边的官员都连连称赞起来。
陈软有些骄傲挺挺小胸脯,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傲娇。
那可不,这可是他站在巨人肩膀上画出来的设计图,能不牛吗。
得意间,陈软瞥见了男人要笑不笑的表情,顿时收起笑,一脸板正。
“皇上,奴才备好了茶点鲜果,您与秘书史可进屋歇息片刻吧。”李公公手持拂尘,眉眼带笑,低声禀道。
帝王目光淡淡一扫,李公公心领神会,领着其余下人躬身退了出去。
“吃吧。”男人淡淡道,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陈软很难从精致且香味扑鼻的糕点中把视线移开,不说话直直坐下,拿起一块试探性地在鼻尖嗅嗅,睁大眼睛一口入喉。
入口即化,齿颊留香,他的舌尖还在回味。
绿色的糕点做成绿叶形状,入口前调是浓厚的奶味,慢慢的一股清淡的绿茶味从喉腔到达鼻腔,甜而不腻。
“喝茶。”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紫砂壶,斟出一杯茶汤,轻轻推到少年面前。见对方吃得急切,他轻声提醒:“慢些,别噎着。”
陈软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挠着头拿起茶杯,咕咚几口便喝光了。
他抬眼又见一杯新茶,他眼神发怔,依旧端起杯子喝了下去。
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眸光微暗,眼前的少年在茶汤的润色下红里透着水泽的光,唇肉在茶汤的滚烫中又红又肿,像极了熟透的樱桃,散发着糜烂的果香。
空气中弥漫着茶夹杂着一丝奶香,香得头有些发晕。
少年唇红齿白,雪肤乌发,像极了山间的精怪。如果一不留神,就会被勾没了魂,日日思念。
陈软打了个饱嗝,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深眉俊目,目光阴鹭,似暴风雨在暗涌积蓄,直叫人胆战心惊。
“呃……呃……”陈软不停打着嗝,身子微微发颤,圆溜溜的眼珠怯生生望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