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吗?”
青姿没想到商北会愿意将那幅画转手,回到临云别墅后也不着急寻找别的礼物,靠在沙发上休息。
听到宋存蕴的话,她有些茫然地抬头,“什么?”
宋存蕴接过佣人递来的水,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你手机壳背后的那个人。”
“嗯。”
宋存蕴笑了笑,“他好像对我有些敌意。”
青姿慢吞吞地说,“可能是太讨厌我了,你也被牵连了。”
“客房让阿姨收拾好了,你的行李都在房间里,有需要的自己跟阿姨说。明天我让人把下周奶奶生日的衣服送来,你试试。”
“知道了。”
头又晕又胀,靠着沙发也难受,青姿忍不了了,“我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主卧左手第一间的客房是客房中最大的,宋存蕴将这间房留给她。
青姿卸了妆洗了澡,洗掉满身疲惫,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没有了睡意。
她已经很久没有注意到,手机壳后还留有一张照片。
今天听宋存蕴提起,鬼使神差地将照片拿了出来。
是一张塑了膜的拍立得,照片上的女孩绑着高马尾,笑容灿烂地往镜头前凑。旁边的男孩微微仰起了头很骄傲的模样,余光却是看着身边的女孩。
这是十八岁的青姿和商北。
一眨眼这张照片已经是七年前拍的了,她记得那一天她很开心很开心,凑近镜头时说了一句“商北,我好喜欢你呀。”
青春明媚的脸上,笑容是真实的。
第一次真实的说喜欢他。
人一旦开始回忆,过往的种种犹如滔滔江水,青姿将这些不该回忆的回忆压下,将头蒙进被子里,企图让困意将她占据。
眼皮子终于要打架时,手机很不懂事的响了。
“你好,哪位?”
“青小姐,如果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很抱歉。”
是商北的声音。
什么你们,莫名其妙的。
青姿翻了个身,半侧着,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干脆闭上了眼睛,“没有。”
“已经十点了,你是有什么事吗?”
“突然有点好奇,那副喜鹊归巢图有什么魅力,让青小姐这么想得到?”
“你能说说吗?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只是我觉得,画应该让给一个有诚意的人,否则也不必浪费我明日的时间。”
青姿深吸了口气,好声好气地说,“想送给一个长辈。”
电话里传来商北的笑声,“长辈?”
“是青小姐那位全身瘫痪的伯父?还是那位大字不认识几个的伯母?”
青姿有些生气,“商北,我要睡觉了!”
她能想象到,商北在电话那头听到她说了长辈两个字,露出了一种嘲讽的笑意。
仿佛在嘲笑她,这两个人值得你花这些心思?
事实上,青姿生气也不是因为他提起了往事旧人,仅仅是因为她真的困得头疼,真的需要休息了。
电话里安静了,青姿随手按了下手机,重新将头躲进被子里。
商北也确实像她猜想的那样,在听到她说了长辈两个字后,嘲讽地笑起来。
青姿名义上的长辈就那两个,这副画绝对不是送给那两个人的,什么样的长辈让青姿费这么多心思。
又或者说,是谁的长辈让她这么用心。
心底的烦躁又被勾起,商北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烟和打火机。
余光扫到旁边还亮着的手机屏幕,犹豫了半秒,又把打火机塞了回去。
青姿忘了挂电话。
商北捻着烟,就这么含在嘴里,视线停留在亮起的屏幕上,恶劣地想着,如果这个时候他突然大喊一声,青姿会不会从那人的怀中惊醒。
时间静悄悄地流逝,安静了许久的手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小姿,睡着了?”
“嗯……”
“明天需要我陪你去新城世纪看办公室吗?我中午有空。”
“你最近那么忙,还是我自己去吧。亲爱的宋总,我真的好困,眼睛都睁不开了……嘟嘟嘟……”
电话被那头挂断,又恢复了安静,商北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到远处。
-
连轴转了几日,青姿还是如约在早上八点醒来。
这些年的作息习惯让她养成了不管几点睡,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准时醒来。
挑了件红色吊带裙换上,青姿来到餐厅。
宋存蕴已经落座,面前摆放着一份三明治和牛奶,他对面的空位上摆放的则是简单的白粥和几个小菜。
青姿的胃很挑,对自己不感兴趣的食物光是想到尝试一下,胃就开始闹脾气。
温度恰好的粥到了胃里,让她舒服地喟叹,“奶奶的生日宴我穿旗袍吧,你呢?”
宋存蕴道:“中式西装?你有空帮我一起挑了。”
“好。”
“小姿,抱歉,昨晚我去你房间,看到你电话忘了挂,自作主张帮你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