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着质问，“是你们许总让你这么做的？”
“我可没这么说。”
“这条生产线马上暂停，我不需要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至于你们许总，我当然会去找他。”
青黛销量上涨后，工厂这边新加了两条生产线，一条保持原有的质量，另外一条质量差了太多。
她不敢想象，有多少品质不行的产品到了仓库那边，又有多少到了顾客手中。
她当即去找许山挑明此事。
许山没有一丝惊慌，对这件事显然不意外，也不在乎。
“我说小青秘书，就为这点事，你至于专门跑一趟吗。”
青姿压着怒火，让自己看起来仍然不至于失态，“许总，这些有瑕疵的产品到了顾客手里，会让顾客产生严重信任危机。”
“你还是太年轻了，品质差不了多少，成本可是帮你是省了不少。你该感谢我，我看在宋总的面子上，陪你闹着玩已经够给宋总面子了。”
呵，给她的货一部分品质差了，她付的钱一分没少。
“许总，我很感谢你和我合作，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品质方面，我希望能按照最初的标准，或者有瑕疵的产品单独区分开，我依然照单全收。”
许山一笑，眼下的肉挤在一起，看得人直犯恶心。
“这就对了，你好歹跟了宋总两年，不至于不懂事。”
青姿始终微笑着，“我就不打扰许总了。”
走到楼下，她快速从包里取出烟和打火机点上。
她咬着烟，漂亮的桃花眼情绪翻涌，迸出强烈的愤怒不甘，嘴巴里薄荷的凉意化开，也驱散不了半点怒火。
她不能一直被许山拿捏。
一根烟后，青姿收拾好情绪，目光淡漠坚定，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尤丽还在仓库没有回来，她直接去了仓库找李尤丽，说明部分货有瑕疵的事情。
李尤丽辛辛苦苦检查了几小时，也发现了一些有问题的产品，听她这么一说，怒气直接被点燃了。
“这个许山太恶心了！他们负责生产难道没赚钱吗？还要故意生产瑕疵品来多挣一笔。”
“姿姿，你应该直接跟他撕破脸，仓库里已经有不少瑕疵品了，再来一堆我们要怎么处理？”
青姿把手里的冰汽水拧开递给她，“消消气，现在摊牌不是时候。”
“《她和他》目前的热度很高，随着节目继续播出，青黛的热度和销量还会持续上升。这个时候和许山闹崩了导致没有货，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一旦发不出货，我们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李尤丽哐哐喝了半瓶汽水压火气，“我们付正常的价格，收这么多瑕疵品也不是办法。”
“别担心，只是暂时的。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其他厂家合作，把在许山这边的订单降下来。等稳定出货了，就终止和许山的合作。”
“从长久来看，一时的忍气吞声和利益损失不算什么。把这个事情告诉你，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底，不是为了让你生气的。”
青姿抱了抱她，“相信我，我能把事情处理好。”
李尤丽气得肝疼，整个人都没力气了，趴在她肩头，想叹气，又担心让她压力更大，硬是笑了声，“我支持你的决定，有困难我们一起扛。”
“姿姿，我想到一个办法。把这些瑕疵品当做福利品，价格低一点处理掉怎么样？这样一来，我们也不会损失太多。”
“我刚刚来的时候也想过，但是有一点，我们无法掌控的。”
“什么？”
“人性。”
她冷静分析，“这些瑕疵品的本质，就是品质有明显问题的。即使我们事先明确告诉顾客，也没办法保证每个买回去的客户能接受，并且不影响对青黛正常产品的印象。”
“比如，有一个人买了福利品回去，却说我们正常的产品也是这样的品质。我们很难去解释，因为即使是瑕疵品即使是福利品，上面也是印了青黛的名字，也确确实实是我们卖出去的。”
“我们必须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要怎么解决呢？产品上面不还是印有青黛的名字，我们不管给谁都不好。”
青姿笑了笑，“这个简单，我会跟工厂那边说，这条生产线的产品是作为赠品出售的，要换个壳，设计方面也一切从简，到时候我们再把这些瑕疵品分销给专卖瑕疵品的人。”
“天！这个主意简直完美。”李尤丽往青姿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么完美的办法？”
“我也不知道其实。”
“我只是觉得出了问题就要解决，想不到好的办法那就一直想，直到想出来为止，拖着不是办法。”
“对了，我觉得找小厂家合作也只是一时的。我们想后顾无忧，必须有自己的工厂。”
青姿花了几天时间找了一个小厂合作，许山垄断了大部分美妆产品的原料，外地的质量比不上许山这边，京北的小厂要想好的原料大多只能从许山那购买。
她合作小厂，成本增加了不少。
她以差评增多销量下降为由，把四分之一的订单转移到小厂这边，不敢贸然转太多，担心许山起疑直接停掉生产线。
让仓库的负责人把每次送来的瑕疵品单独存放。
处理完这些，青姿和小陈去了邻市鹿城。
鹿城就在京北周围，经济发展远不如京北，物价和京北相比可谓天上地下。
好处是，京北到鹿城来回只需要一个半小时，青姿打算把工厂先定在鹿城。
来了几天看了多个空厂子不太满意，干脆多待几天。
“最近鹿城有一面许愿墙很火，姿姐，不如我们去那许愿，说不定明天就能找到合适的厂子了。”小陈说提议。
青姿笑了声，“是你想去吧。”
“我就是觉得咱们来都来了，顺便去看看嘛。而且姿姐你最近压力也大，说不定还能放松放松。”
“叫车，我去换身衣服。”
这一趟的目的是找厂子，她带的衣服以休闲方便为主，青姿翻遍了行李箱，挑挑拣拣才搭配了一套勉强满意的衣服出门。
小陈在门口等她，短短几分钟时间看到她变装，惊讶：“我们不是去许愿吗？”
原本的黑色长裤换了白色阔腿裤，羽绒服也换成了修身浅色毛衣，搭配浅紫色羊羔毛短外套。
随手绑的低丸子头解开披在身前，青姿还戴了顶毛绒绒的米色帽子，指间夹着墨镜。
把小陈看呆了。
青姿把墨镜戴上，“对呀，来都来了，顺便拍个照。”
“出发。”
鹿城必打卡点之一是一面许愿墙。
区别于其他景点的不同是，这面墙是一块块红色木头叠成的，上面挂满了枫叶形状的许愿牌。
收费十块一个。
青姿挑了一个，在牌子上认真写下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和商北永远在一起
也许是明知很难实现，在落笔的那一瞬无端生出了勇气，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商北，踩着凳子把许愿牌挂到最高处。
听说挂得最高，实现的概率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