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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蕴点头，“是的言先生，归墟州是一个灵气很足的地方，很多东西中原人看了都会觉得是奇观，毕竟中原没有。遗忘海之所以叫遗忘海也正是因为它能承载人们不好的过去。我们认为这里是离天庭最近的位置，归墟州人天生就是受天神庇佑的。若是言先生有什么不想继续执着纠缠的过去，可以等下次宗门开展释忆仪式的时候来试一试。”

金允执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说：“归墟州的确实处处都和中原有很大的差别。我很喜欢这里。”

余敛拉着余蕴一股牛劲儿往前走，一行人便一边走一边说。

金允执问：“那那些碎片若是堆积了很多很多，千百年后，挽澜岗那边是否也能看到这样的光景？”

余蕴摇头，“母亲说，这里上古时期就是这样了，虽不知最后那些碎片到底是消解还是怎样，总归只有这一隅天地才是这幅模样。我们当地人有一个说法，说是那些抵达天际的碎片会被庇佑归墟州的天神拾取，留足余地去承载收纳人们投掷的各式各样的过去。这里，是上天众神赐予归墟州的宝物，旁人是没有的。”

他们迎着轻风缓慢在沙坡上行走，金允执看了遗忘海很久，双眼被折射的光线刺到有些疲惫酸痛时才收回，赵砚明恰逢其时地低沉出声：“我小时候来的那次，贪玩跑到过这里来，去到那海边，摸过那里的海水。”

金允执扭头看他，颇有兴趣：“那是什么感觉？”

赵砚明说：“相较于沙地，水是冰冰凉的，手拂过水面只会划开一道短暂的光痕，很快就会被碎片掩盖。那些碎片抓不住，握紧了就会从指缝流走……天地之间，奇景无数，这个地方是我记忆最深之一。”

“走……走！你、们！”

听到余敛低吼，金允执和赵砚明看过去。

那男孩儿在前面恨不得要跑起来，力大如牛，余蕴和侍从三人都有点拉不住，“你闹什么，绿洲可不是那个方向！”

“回、回家！回家！”余敛拗得一脑门汗，拽了两下没能成功，气的脸红脖子粗，嗷嗷哭起来，嚎道：“——回！我、回！！”

他分不清回家的方向，死拉硬拽要走像是在撒泼闹脾气。

余蕴喊道：“回家也不是走那里啊！况且不是你说要看绿洲么？我们都约好了，现在还没到呢你就要回家！阿敛，今天和平时不一样，若是平日我陪你，胡闹我也不说什么，你现在听话，好不好？”

余敛哭闹，嘶吼，跳着拍打侍从的手。

余蕴一副恶魔低语的表情：“——你若是再打他们一下，赵宗主就要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