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明道:“记忆碎片需要捏碎才能释放。之后还得再找容器储存。”
金允执看了眼余蕴。
女孩儿脸颊鼓了鼓,唇角向上挑着,眼神轻飘飘向上抬了抬,带着股孩童青稚的傲气,示意他捏。
金允执便使了些劲儿,指腹之间的薄片瞬间被碾碎,脆响轻起,晶片崩作点点星屑。
碎屑不往下坠,反倒盘旋升腾,层层叠叠在他们眼前铺展成悬浮虚影。
画面鲜活灵动,声色形貌一一呈现,在殿中静静悬荡着。
金允执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眼前光影流转间,山川殿宇、人影行止尽数清晰浮现,澄澈如镜。
那是某个人的视角。
此人站在地势崎岖不平的悬崖之上,像个雕塑一般静静地眺望着山下一行长途跋涉的人马。
那一行人二十来个,中间夹着一个马车,而步行之人都穿着镜泊郡的服饰,打着油纸伞,轻装简从。
显然是因为此时正在下大雨,加上此地地势不好,所以才徒步而行。
金允执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很有可能是当年行凶者的记忆。
真相就在眼前,他一颗心仿佛紧紧提在嗓子眼,一下一下的鼓动。
密室死寂,金允执死死盯着那面幻镜,近乎投入其中。画面那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双刀,也正是此举露出了握刀的手。
那双手不大,不似成年人,握刀的姿势有点别扭,但又诡异地能耍出一套漂亮简单的双刀花。
随着画面中那行人的步伐好似因着马车里的人而停滞时,此人当机立断紧握双刀,借着山势纵身跃下,身形如掠夜枭,直扑下方二十余人的队伍。
此人应当轻功了得,落地却疑似有些踉跄,种种不合理的行为都凸显着诡异。
只见眼前刀光寒芒乍闪,握刀之人不与周遭护卫缠斗,在猛烈的雨势中借着冲势硬生生切入人群缝隙,目标直指队伍正中的马车。
身形转瞬贴至车辕,双锋齐出,寒光破帘而入——
随着瞬间的血肉破开之声,金允执隔着雨声模糊听到孩童遭遇刺杀后嘶哑地呼喊。
周遭护卫惊怒合围,兵刃交织如雨。
此人玄色衣袂飘动,连挡数击,肩头、臂侧接连添上新伤,露出的一节胳膊让金允执确定这人身量并非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