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余应冉之前不是说过月驼仙并不害人么？大漠太广，许多邪祟都管不过来，只能挑着凶恶害人的邪祟处理，其余便得过且过。”

“但邪祟中也有相生相克之理，许多害人的邪祟被处置，那些不害人的邪祟便可大肆绵延。月驼仙的数目太多，很多找不到食物的月驼仙也会尝试让别的邪祟进入幻境，吸食同类存活。”

“此次玄罡岩蜥就是在休眠期被月驼仙侵入领地……估计是被玄罡岩蜥察觉到了，月驼仙本就不是对手，于是反噬吸食，月驼仙被融进玄罡岩蜥体内，以致玄罡岩蜥妖力大增，又因幻境致迷，这才狂躁不止。”

“至于它为何寻到了归墟城来……你应当还记得白日我们在集市所见的月驼仙。玄罡岩蜥狂躁寻仇，萧辅君他们得出的结果应该是玄罡岩蜥寻着月驼仙的气味，追着一只月驼仙来了此处。那月驼仙白日出没，也是因为生存受到压迫，不得不白日逃窜。”

金允执握着他冰沁的手彻底清醒了，“……你刚从临水亭回来？”

赵砚明沉重道：“……从主塔回来的。听到余应冉遇难的消息立马就打算去临水亭看看，却在漠塔遇到萧辅君一行人等抱着余应冉回来了。”

金允执的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同样十几岁的宗门翘楚……兄姊的脸一遍遍浮现在他脑海，他喉结滚了又滚，才道：“……余…余蕴呢？”

赵砚明看了看窗外，道：“我去时，她跟在队伍后面脸色很差，后来在殿中痛哭，体力不支，抓着余应冉的手不放，最后萧辅君打晕叫人送回寝殿了。”

金允执有些木然的定在原地，“……我……要去看看吗。”

赵砚明将他拥入怀中，温热的身躯紧紧相贴，“你想去便去。余应冉做得很好，她把玄罡岩蜥一举击杀。是她在最关键的时候将余宗主推出阵法幻境，她保护了她的母亲，也保护了归墟州的弟子。这次朔风宴可以顺利进行，今年的御风沙不会太难过。”

他不敢去。

他抓着赵砚明袖子的手一点点收紧，原本泛着冷意的四肢，被这团暖意包裹，很慢的、一寸寸恢复了温度，连心口的寒凉也融了大半，“……她做的很好。做的、很好。”

赵砚明抱了他一会儿，待他终于放松，脸上瞧得见血色了，才道：“我们也该走了。趁夜，早走吧……朔风宴结束后不过两三天，风暴和海啸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