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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周遭一张张隐在光影里的面孔脸色几经变化,眼底尽数是猎奇的兴致,人人支着耳朵、探着脖颈,生怕错过半分热闹。
许多世家不拘繁礼,窃窃私语层层叠叠漫开,嗡嗡絮语缠成一片嘈杂,霎时蜚语四起。
“……成契?”
“不是说退婚了么……”
“我先头见陆大公子身边带了个人来着……估计就是之前偷摸着私相授受的那位坤泽。”
“……之前就是因着这个事儿才退婚的吧?”
“成契了还有啥好说的……这辈子栽挽澜岗手里了呗,扯什么退婚、什么云溪山……剩个被落印的坤泽,云溪山哪有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总之空有其名也快十年了,谁人不知早已是挽澜岗囊中物……”
“原以为金允执跑出去真有什么能耐,合着后半辈子还是得和挽澜岗勾肩搭背过日子,给别人做嫁衣……”
“五大家这会儿可真就是四大家了……”
流言云云。
直隶三州世家敢怒不敢言,皆盯着金允执的动向。
金允执没马上吭声,身形笔挺立在原地,面上始终淡漠沉静,唇角甚至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浅淡笑意。
他静静听了许多,看向陆承寰,“既然句句属实,陆大公子就请拿出证据、人证物证。拿不出,便是蓄意毁谤。正巧联席会首席也在,尊上做个见证。”
陆承寰一怔,没想到金允执是这么个反应,随着话茬横了赵砚明一眼,丝丝缕缕好像都串联了起来,“……这段日子,挽澜岗一直寻不到你的踪迹,想来是有更手眼通天的人假公济私,将你庇佑了?”
金允执满不在意他的攀咬,“有没有人庇护我,是我的本事,能不能庇护我,是他的本事。假公济私不见得,成契一事亦是胡诌。陆大公子,若你行得端坐的正,何必转移话题?”
窃窃私语的流言弱了不止几分。
陆承寰不由地深吸一口气,指节生捏得咔咔作响。
这段时间在挽澜岗,李朝宁有事没事就拿着之前他和周恪予那档子事说事,说他把金允执气走了,没了金允执他都少了和陆在州博弈的筹码,又说金允执这么久了也不出面,估计是早就找了别的乾元在外头被勾着魂儿,这才会忍着不回来。
骂他当时鬼迷心窍、说他就算是想留个人在身边,也大可以强了金允执,总之要比同样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却偏栽在一个不起眼的侍从身上好。
陆承寰和母亲吵了许多次。
李朝宁怨天尤人,反正说什么都有理。
之前回回叮嘱他不要做过分的事情,现在又来怨他没有脑子不知道先拿下金允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