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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寰气焰登时弱了七分,他看着面前三个人,眼皮跳了又跳,还是孟楷晃他胳膊他才恍如梦醒。
“……那云溪山重建我们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陆承寰稍稍硬着气问:“难不成,赵宗主给了他什么恩惠,这才叫他能……”
赵砚明打断了他的话:“陆大公子慎言,其一,金允执已经与挽澜岗再无瓜葛,日后金允执如何行事,与你、与挽澜岗并不相干,其二……纵然我私心用甚,那也是我分内私事,情理使然。私下我如何待他、如何诉尽心曲、如何叫他接纳心意、如何与他定下终身,就不劳你费心了。或是你对金宗主还余情未了?这我无从知晓啊,我只知你们婚约已经作罢,既如此我自可以随心而行,碍不得旁人。至于陆大公子想不想来争取一下,是你的事……这就得各凭本事了不是?”
话落,站在迎瑞峰人群前的赵宥安嘴角一抽,眼底难得显出兴奋地盯着陆承寰。
周遭哗然声荡起短暂的热潮。
这可要比方才陆承寰扯什么成契不成契的好看多了。
赵砚明杀人诛心:“不过,已然丢了第一次契印的乾元,是要少很多角逐实力吧?”
录事还在奋笔疾书,赵砚明看他一眼,略略叹气,“……这不用记。”
陆承寰猛地被他讽刺了,当即有些下不来台,听到周遭议论纷纷,除开挽澜岗隶下的州区世家,多半都在讥笑嘲笑,一张雪白的脸涨得紫红,“……赵宗主,出言伤人,又是何道理。”
赵砚明反问:“桩桩件件,我可有添油加醋?若说指破你已经给出了契印,少了角逐实力便是出言伤人,陆大公子大可问问在座各位,有谁愿意给自己坤泽子女指配一个连契印都舍了给旁人的乾元?世道如此、事实如此,我只是如实道来,陆大公子还是放宽心吧。”
镜轻轻眼见着热闹也差不多了,手抵唇边轻咳两声,叫侍从来去请父亲。
陆承寰气急败坏,连着转头怒瞪那些窃窃私语之人,又深知现下自己处于下风,不好再多言什么,心思百转,仿佛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金允执已经重建云溪山,或许得了赵砚明在联席会的恩惠,总之如今顺风顺水,已经悄无声息撤了直隶三州,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回挽澜岗,若是叫父亲知晓……
陆承寰微不可查地倒吸一口凉气,因着无助,目光扫在了远处陆在州的脸上。
那人隐约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好似看不过但又不敢上前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