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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你和宥安到底在说什么?”赵砚明站于他身边,垂着纤长如玉的手,指节清瘦分明,腕骨轻转,动作不急不缓,力道匀得恰到好处。
清浅墨香随细微砚磨声漫开。
金允执耳畔尽是沙沙研磨之声,“……你莫要打扰我。”
赵砚明看他一眼,偏头低笑,无奈不言了,动作如常,偶尔停下抬手吹去砚边浮墨屑。
君临殿周遭万籁俱寂,唯有研墨、落笔、翻纸三缕轻浅声响,在空旷冷寂的殿宇里缓缓回荡。
衬得长夜愈发幽深安宁。
如此本该沉得下心,可金允执每每沾墨发现赵砚明就在身边,就莫名有些不太从容。
到后来笔下字句写得分神,目光总不受控往身侧偏,落在他研磨转动的腕间。
第三次沾墨时金允执的指关节蹭到赵砚明的手,金允执收回笔,捏在手里沉默许久,迟迟未落下墨迹。
“……差不多了,你别磨了,沐浴去吧。”金允执到底开了腔,“回寝殿等我。”
赵砚明盯着他。
金允执道:“我绝对不会赖着不走,时间到了我就歇息,若不放心,大可以让长守长满监督。”
赵砚明唇畔浅敛,眸光绵长,“嗯……那我便回寝殿等着宗主。”
金允执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离去,心中终于能舒出一口气,四下重归死寂,少了身旁温热身影,金允执几番酝酿,终于可再次凝神静气办公。
一个时辰到,金允执随着长守的提醒搁了笔,大致整理了一下桌面,起身,“……明日好像是要开早会?”
长守道:“是,明日卯时在翡翠涧的凌云台。”
金允执点点头,扭动了一下微酸的腕骨,下了高台。
长守问:“宗主现在是去?”
金允执道:“回云观海。”
长守道:“是。沐浴的水长满应该已经备好了。”
在屋顶上歇着的宫玉极先一步轻功跃走。
金允执则慢慢腿回云观海寝殿。
云观海位于主峰往“揽云峰”峰顶,每至破晓之时或雨后,磅礴云海在脚下翻涌,四周峰峦如岛屿沉浮其中,壮丽非凡。
因此得名。
云观海宗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