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苏晚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灵根,没有宗门庇护,想拿到名额,比登天还难。”
沈墨渊咧嘴笑了一下。
“登天的事,我又不是没干过。”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沈墨渊沿着坡往下走,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粗犷的喊叫。
“哟,这不是那个废物吗?”
沈墨渊回头。
三个穿着兽皮甲的壮汉正朝他走来,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走起路来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野猪。他身后跟着两个瘦一些的汉子,但也都是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万兽山的弟子。
光头大汉走到沈墨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旁边的树叶都在抖。
“一个炼气期的废灵根,也敢来葬灵渊?”他笑够了,低头看着沈墨渊,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子,你是来送死的吗?”
他身后的两个汉子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刺耳。
周围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看了过来。有人认出了沈墨渊——天剑宗那个废灵根,最近在宗门大比上出了点风头,但也仅此而已。更多人则是第一次见他,看到一个炼气期的少年站在万兽山的弟子面前,都觉得好笑。
一个炼气期,来葬灵渊,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沈墨渊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光头大汉,目光平静。
光头大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更加嚣张,伸手就要拍他的脸。
“跟你说话呢,废物,你聋——”
啪。
沈墨渊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响亮。
光头大汉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变成了一股怒气。
“你他妈——”
话没说完,沈墨渊动了。
雷影步。
他的身体在原地一闪,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光头大汉面前。没有蓄力,没有预兆,就是一记直拳,破厄诀的灵气在经脉里疯狂流转,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刚猛的劲道。
光头大汉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但沈墨渊的拳更快。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光头大汉的身体像被一头蛮牛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翻了一顶帐篷,帐篷里的散修骂骂咧咧地爬出来,看到是万兽山的人,又把骂声咽了回去。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沈墨渊,眼神从轻蔑变成了震惊。
一个炼气期的废灵根,一拳打飞了筑基期的万兽山弟子?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光头大汉从帐篷的残骸里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胸口一阵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几声干咳。
另外两个万兽山的弟子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上还是该退。
沈墨渊没有看他们,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刚才那一拳太猛,拳面上的皮肉被反震力崩裂了,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没有人说话。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他的目光,此刻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警惕、好奇、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沈墨渊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脚步依然轻快,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她看着沈墨渊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少年也许真的能在葬灵渊里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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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渊刚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带着一股天生的从容和优雅,像是从某个高处的台阶上落下来的。
“沈墨渊,你果然来了。”
沈墨渊停下脚步,转过身。
云澈站在河床对面的一块巨石上,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他身后站着数十名天剑宗的弟子,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他看着沈墨渊,微微一笑。
“我等你很久了。”
沈墨渊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