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头发盘起,宽松的毛衣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露出大片锁骨,小脸露在外面,脖颈白皙,裤子对她来说也很大,往常他穿着到膝盖,她却穿成七分裤的味,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见他回来,手里提着很多东西,白应怜站起身,要帮他提。
池夏让她帮忙,他早就摸透白应怜的性子,有些事情你要顺着她来,就比如现在,但有些事就不能顺着她。这些事他不想提。
等东西搬到客厅桌子上,白应怜才看见其中一袋子里的卫生间和内衣内裤。
白应怜愣住,池夏假装没看见,故作轻松,“袋子里有给你买的东西”
其实紧张的要死,余光不停的去瞟她。
白应怜拿出衣服,冲池夏,“谢谢。”
池夏将食材往冰箱里塞,“谢什么,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去试试。”
白应怜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池夏捂着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从进门开始他心就狂跳不止,现在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池夏还琢磨着怎么做饭,他掏出手机,找了个养生餐的视频,跟着视频开始做。
白应怜换好衣服,还挺...合适。
她穿着池夏的衣服,嗅到和他身上一样的洗衣液味,莫名安心。
池夏跟着视频照葫芦画瓢,白应怜背着手站在他身后探头去看,见池夏不熟练的往碗里打蛋,油还没热就往里面倒菜,白应怜缄默两秒,没敢说什么,她要说了什么,以他的性子,估计能把锅掀了。
“池夏,脏衣服怎么办?”她问。
池夏手忙脚乱,手上动作不停,抽空回答白应怜的问题,“扔洗衣机就好。”
白应怜点头,回到浴室,拿着脏衣服,去找洗衣机,最后在阳台找到,她将衣服放进去,看见旁边的洗衣液,倒了进去。
她盯着洗衣机研究了一分钟,没问池夏,最后搞明白,开始洗衣服,又将刚换下的内衣裤洗好晾在最角落的衣架上,做好这一切,她闲着没事又晃到池夏身边看他做饭。
池夏本来就不熟练,跟不上锅热的速度,更别说后面还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他觉得后背发烫,“别盯着我,我紧张。”他实话实说。
白应怜没听他的话,往前一步,“要不还是我来吧。”
她实在看不下去池夏这么糟蹋食物。
“你不信我?”池夏嘴上这么说,但差点被油溅到,往后退了一步。
白应怜上前接过他手上的铲子,“信,我是不信你家的锅。”
“切”池夏松开手,把掌控权交给白应怜,自己则站在旁边看。
不得不说,他家的锅确实不听他的话,却很听白应怜的话,池夏看着白应怜熟练的翻炒,往里面加各种调料。
因为翻炒的动作,本就松垮的衣服拉拉着,池夏低头一瞟,刚压下去的红瞬间浸染了他的脖颈,又顺着脖颈爬上脸颊耳朵,他猛抬起头,伸手拉住白应怜后衣领,攥得很死。
白应怜不解,“干嘛?”
池夏没说话。
真得给她买点衣服,穿他的也不是个办法,照这样下去,他心脏再强大也保不住。
池夏想起刚买东西店员送的皮筋,池夏走到桌前,翻着袋子,拿出皮筋,站在白应怜,伸手,垂眸将她的后领绑起来,但没绑太紧,避开了她的伤口。
白应怜摸着后面凸起来的啾啾没动。
饭菜做好,两人坐在桌上低头吃饭,像从前无数次那样,面对面,他给她夹各种肉,自己快速的扒拉完碗里的饭,然后开始盯着她看,看她细嚼慢咽,不慌不忙安静的嚼着饭菜。
池夏盯着白应怜,从上到下,一边一边,不厌其烦,看她额头的伤,她低垂的睫毛,干净的容颜,缠着纱布的脖颈。
看她穿着他的衣服,他的鞋子,吃着他们一起做的饭,这一刻,池夏觉得如果这辈子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白应怜”池夏叫她。
“嗯?”白应怜抬头。
“你要我吗?”池夏问的突然。
听见他的问题,白应怜差点噎住,捂着嘴咳嗽起来,池夏给她递纸,帮她拍背。
等白应怜缓过来,又递了瓶奶给她。
白应怜插开牛奶,喝了一小口,发现是热的。
“什么意思?”白应怜第一次这么慌乱。
池夏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将头靠在她肩上,声音低沉,像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并不熟练,甚至很别扭,“白应怜,我喜欢你,很喜欢,所以,你想要我吗?”
不是“做我女朋友吧”不是“我们在一起吧”
而是“你要我吗?”
“只要你说要,我就永远属于你。”
他将自己的地位放低,池夏不在乎白应怜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不谙世事的混世魔王,这一刻低下头颅,请求他的国王为他戴上胜利的勋章。
白应怜听见自己的心跳,但好像也不是她的,因为她也听到池夏的,两人的心跳渐渐同频。
像彗星撞击地球,轰动而又剧烈。
“你可想好了,我池夏,概不退还。”他抛出最后的请求。
半晌,白应怜开口。
“好。”
.......
我见过最暗的夜,也踩过最脏的泥,我曾以为自己是烂在阴沟里的鱼,直到泥撞开那片潮湿。
你是光,是能拖住我的岸,是我烂透的日子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