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栾松影立马拔高三个声调,怒气冲冲的质问:“你说什么!”
“怎么!老子说错了?丹顶鹤本来就是秃子啊!谁知道你那一头长发是不是假的!”
“我靠你闭嘴吧!”九方赤水已经不知道先顾哪头了。
申屠千岁怒气填胸:“凭什么让我闭嘴!让他先道歉!”
“道歉的应当是你!你凭什么说我这是假发!”
“因为丹顶鹤秃头是个热知识!别以为你戴上假发就能掩盖这一不争的事实!”
九方赤水听不下去了:“哎呀你够了!人家栾主任那头发是真的,不是假的!”
申屠千岁不信邪:“你怎么知道是真的,你拽过?”
“我……”九方赤水刚要解释,就听栾松影冷幽幽的开口:“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头发是真的,今日办公楼的所有损失,你负全责。”
申屠千岁不服:“凭什么老子负全责!”
栾松影又开始撸胳膊挽袖子,进入战斗状态:“那我就揍到你愿意负责!”
“都闭嘴!”九方赤水平地一声喊,暂时制止了这场闹剧。
当个科长容易么……
她叉着腰,愠怒道:“都给我到此为止,不许再闹腾了!大家都是同事,都是在同一个部门,闹成这个样子,不难堪么!不怕让外头的人看笑话么!还是两个主任!像什么样子!”
他俩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面对九方赤水,还是很给面子的,因此两人一声不吭,场面难得变得稳定起来。
九方赤水捂着胸口给自己顺气:“明天下午下班之前,你们两个每人手写一千字的检查交给我,如有再犯,直接记过!听到没有!”
申屠千岁整天惹幺蛾子,栾松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这办公楼的损失……”
九方赤水一挥膀子大喊:“找有关部门来定损,然后你俩一人一半!”
游尘歌弱弱的开口了:“那我们未来一段时间,在哪里办公啊?”
九方赤水环顾四周,随后无可奈何的说:“看看还剩几间办公室,先凑合着用吧。”说完,科长大人就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废墟要离开。
其他人也准备要离开,但申屠千岁却不肯轻易罢休。
明明是这个死秃子挑事在先,还嘴硬着不肯承认!雪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在栾松影转身的那一瞬,他突然爆发出强悍的飞扑能力,直奔栾松影的后背而去。
“现原形吧死秃子!”
栾松影的反应也够快,立即就转身抵挡,但毕竟申屠千岁的进攻太始料未及了,所以他的防守还是稍微的慢了一丢丢。
但就是这么一丢丢,让栾松影的头发被申屠千岁给扯了一下。
“啊!”痛呼的是栾松影。
“嗯?”惊讶的是申屠千岁。
因为他发现自己手上有一小缕头发,显然是从栾松影头上拽下来的:“还真是真发啊 ?”
紧接着,一直在看热闹的宛风时和方临阙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两人齐声嘟囔:“完了完了完了……申屠主任作死啊!”
“啊?”百里行藏不解:“为什么?你俩哆嗦什么呢?”
然而他刚问完,就听见废墟上的栾松影爆发出了愤怒到极点的叱责:“申!屠!千!岁!你——找——死!”
话音刚落,栾松影直接露出一对翅膀,那架势,竟是要下狠手了!
“卧槽不好!”百里行藏见状不妙,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而其他人也齐齐上前拉架。
开什么玩笑呢,这要是再打起来,必然连剩下的一半儿楼体也不剩了。
百里行藏拦着申屠千岁的身形:“别别别!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而另外一边,宛风时和方临阙也死死的拽着栾松影,他二人连说话都很吃力:“舅舅……别冲动啊……想想你的负债,赔不起了啊……”“是啊表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栾松影压根儿听不进去,事实上他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样:“他拽我头发!他拽我头发!你们没看见么!他拽我头发!”
申屠千岁真是不嫌事儿大,一个劲儿的拱火:“拽你头发怎么了!你头发有什么金贵的!大不了我跟你道个歉好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栾松影闻言更怒不可遏了:“你大爷的……”他一边说一边要向前冲。
宛风时咬着牙说:“别……舅舅……别冲动……”
另外一边,百里行藏也是奋力拦着要扑上前干仗的申屠千岁:“你消停点儿吧兄弟……”
眼看他俩人就要拉不住了,九方赤水忽然轻飘飘的开口,让所有人都瞬间冷静下来:“放开,让他们继续闹腾,正巧我相中了一块新址,连审批、到盖楼、到□□、再到置办所有办公用具,都让他俩出钱。”
此言一出,申屠千岁和栾松影瞬间泄了劲,他俩转头,看向一旁一脸镇定的九方赤水,以及躲在她身后,有点儿发怯的游尘歌。
见他俩终于消停了,其他三人陆续松手,累的原地喘气,栾松影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西装,面色倨傲的说:“你,下午跟我去保险公司。”
申屠千岁有点儿懵:“我?去保险公司?干什么?”
栾松影:“我的头发是上过保险的,你拽断了一缕,当然要理赔!”
“不是……”申屠千岁觉得他真的有病:“给头发上保险?你怎么想的!”
“这你不用管,今天下午两点,晋江广场北路的保险公司见,你要是不来,就等着打官司吧!”说完,栾松影就挺直脊背、一脸高傲的离开了。
申屠千岁莫名其妙:“啊?不是……为什么啊?就为了几根头发丝,他要跟我打官司?”
其他人也不太明白,宛风时叹了口气,一脸老成的说:“申屠主任,其实你说得对,丹顶鹤,确实是秃头。但你知道我舅舅为什么有头发么?”
“为什么?”不光申屠千岁想知道,百里行藏和游尘歌也想知道。
宛风时很严肃、很严肃的说:“那是因为我舅舅用一颗虔诚的心,去寺庙和道观捐功德捐出来的,你以为我舅舅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上班真的只是为了还贷款么?太天真了!他那一头秀发,可都是真金白银的香火钱换来的啊!”
申屠千岁彻底惊呆了:“啊?”
百里行藏更是目瞪口呆:“我说,你的异能什么时候变了,变成精准踩别人的雷点了?先是炫富,又是拽他的头发,你……你干脆买彩票去得了……”
申屠千岁比他还无语:“不是,我……唉……算了算了,我倒霉,行了吧!”
“你倒霉?栾主任比你更倒霉!”百里行藏吐槽:“人家正常上个班儿,弱小的心灵被你连续暴击,贷款没还完呢,又得负责办公楼的损失,你俩到底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孽缘?见面第一天就闹成这个样子!还有,”百里行藏真的真的很好奇:“你真的打不过他?不能吧?”
雪豹和丹顶鹤,这个战斗力,应当不用比也知道啊,为什么申屠千岁狼狈成这样?
“开什么玩笑!”申屠千岁绝对不肯承认自己方才是怎么棋差一招被栾松影暴揍的:“我这是在发挥咱们的绅士品格!不想与他动手罢了!”
“哼,”百里行藏可太了解他了:“那你怎么不绅士到底,一块儿把这办公楼给赔了呢?”
“其实……也不是不行啊,但这取决于栾松影的态度,他要是整天跟我臭着一张脸,我凭什么帮他出那份钱!”
申屠千岁有多少资产,他自己都记不清,光是每年收租子的钱,就比帮扶办所有人一年的工资都高,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款,而且爱穿豹纹,骚的一批。
他说完这话,九方赤水轻蔑的哼笑一声:“太年轻、太天真了。”
申屠千岁没明白:“谁?我么?什么意思啊?”
九方赤水懒得解释:“等你们去保险公司理赔完就知道了。”说完,她搂着身后的游尘歌:“小鱼,走,咱们回办公室。”
游尘歌弱弱的说:“科长,你还是叫我小游吧。”
九方赤水随口答应:“好的小鱼。”
游尘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又闭上了。
算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