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看来这粗眉小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和刚才见到的老牛氏一模一样,只是即使老牛氏脸上有不少皱纹,但她的脸颊却比牛盼弟丰润的多。
牛盼弟十分沮丧地想着,从她醒过来见过的,不管是牛氏夫妇还是牛顾盼都不是什么丑人,甚至可以说牛氏张的底子非常好,柳叶眉双眼皮大眼睛,要不是因为操持生活风吹日晒的把皮肤皴的发黄,脸上没什么肉还长了些细纹,可以看的出来牛氏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爹也是浓眉大眼的,虽然同样是干瘦干瘦的。
她的弟弟小顾盼更是继承了她爹她娘的优点,浓眉大眼,牛盼弟还想着她弟弟只要再养的胖点那绝对是个特别漂亮可爱的男娃呢!没承想他们一家的底子都这么好,竟出了个她这样的例外。她原还寻思着有这一家人长相照着,自己怎么也不能够丑到哪里去啊!莫名的自信让牛盼弟错过了在刚到这里的时候得知真相的机会。
此时牛盼弟脸也不洗了,慌里慌张地往屋里跑,她记得屋里的紫皮箱柜上倒扣着一面小铜镜,等她跑到屋子里找到那柄镜面朝下的小铜镜后,牛盼弟双手哆嗦地将铜镜拿了起来,对着自己照着。
喝,刚才从水里看还不是很清楚,镜子里映出的人脸让牛盼弟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目前是怎样的一个丑姑娘,因为瘦而显得突兀的颧骨看着就不讨喜,更别提杂乱的眉毛和狭长的小眼睛。
正当屋里的牛盼弟震惊于自己巨丑的容颜的时候,牛氏拉着小儿子回来了,走进院子看到木架上的脸盆,想着女儿应该是醒了。
早起起来之后,做好饭,闺女还没醒,她也就没喊她,只把饭焖着放在灶上,孩子他爹见院子里没水,吃过饭挑着水桶去村东头打了井水的王富贵家里挑水去了,自已拉着早早醒了的小儿子去村里有牛车的王铁柱家说一声,等过会儿自己家要租他们家的牛车去趟镇上,女儿的病刚好,大夫说这次女儿走运,摔的这一跤把脑子里的淤血冲开了,能够恢复神智是件好事,但还是要注意着点,让他们等女儿醒了之后再去一次,等确诊没什么毛病才能放心。
只是她刚去的时候,王铁柱家里的婆娘拉着自己说了会儿话这才耽搁了会儿功夫,也错过了老牛氏这一茬。牛氏推开屋门,映入眼睑就是她家女儿拿着她成婚时陪嫁带来的那柄小铜镜傻呆呆的立在箱柜前。
心中一咯噔,这是怎么了?生怕她出什么事,牛氏松开牵着小儿子的手紧走两步上前来:“大丫,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牛盼弟被牛氏焦急的呼唤声唤回了神,见牛氏回来了,想到自己刚才在镜子中看到的模样,一时心中委屈,扑到牛氏怀里哽咽道:“阿娘,我怎么这么丑啊,呜呜……”
牛氏的心一拧,忙问道:“谁说的,谁说我闺女丑了,你跟娘说,娘找他去!”牛盼弟搂着牛氏的脖子抽抽噎噎地说:“阿娘,这还用别人说么,我自己照镜子看到的啊,呜呜……”
牛氏一听好笑地叹了口气,怪自己没将这柄镜子收起来,今天早起给孩子她爹从箱柜里拿衣服,把这柄镜子拿了出来就没放回去,平时自己也不用,都是收在箱柜里的。
牛氏轻轻地拍了拍伏在自己肩膀上抽噎的闺女:“傻孩子,别说傻话,你一点也不丑,我们大丫呀只是太瘦了,等回头阿娘给我们大丫好好补补,我们大丫吃胖点之后就好看了!”
平心而言牛盼弟如今的样子确实算的上是整个牛尾村里最丑的姑娘了,但哪家的父母又会嫌弃自己的闺女丑呢,在牛氏眼里,自己家的闺女就是最好的。
哼哼唧唧的牛盼弟听了牛氏的话想了想,也是,自己现在这么瘦,之前还疯疯傻傻的,可不一定以后还会这样啊,等以后自己好好养养,一定会养回来的,不是都说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么,也是她一时被这幅模样下了一跳想茬了,再说就算一直如此,能有幸重新活一次她还有什么好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