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之前我就是因为您才从床上摔下来摔成了傻子,我娘不也没说什么,她一个妇道人家平日里又要照顾我和弟弟,又要和我爹一起攒钱给我看病,那里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您跟前日日守着。”打了个哭咯顿了一下接着道:“再说您经常要我爹丢了我,我爹念我好歹是他的亲生骨肉不舍丢弃,又怕您生气……”说着说着像是难受的狠了,只管低头痛哭。
“我……”老牛氏被她说的张口结舌,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因为她确实常常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可这不是一直没扔么,这死丫头说这话说的。
“娘,您到底还想怎么样啊,您是非要逼死我们一家吗!?”牛大旺拨开人群阴着脸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牛氏还有牛岐山这个牛盼弟至今头一次见着面的爷爷。
出乎意料的是牛岐山长得斯斯文文,一点也不像是个常年下地的庄稼汉。牛盼弟从他如今的眉眼仍旧可以看的出来对方年轻的时候的样子,看来牛大旺的相貌是随了牛岐山这个爹的。
牛盼弟心中纳闷这牛岐山怎么会看上老牛氏那般模样的人,不过没多久她就知道了,什么锅配什么盖,这句话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老牛氏对上牛大旺这个儿子那是一点也不怯场,刚被牛盼弟怼的说不出话,现在见大儿子过来了,张口就抱怨道:“大旺,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我这个当奶奶的说她两句怎么啦,这又是哭又是闹的像个什么样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奶奶的啦!”
牛盼弟以手掩面,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这老牛氏是有多大的自信,多大脸。
牛大旺自看到跌坐在地上的闺女之后,便大受惊吓,哪里还有心思听她说话,慌慌张张的和牛氏跑到牛盼弟跟前,一顿大丫,闺女的叫唤,牛盼弟顺势趴到牛氏的怀里,拍了怕两人的胳膊安抚两人莫要伤心,并且小声快速地说了自己的打算。倒也没别的,就是吓一吓老牛氏,叫她不敢乱说话罢了。牛氏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牛盼弟,见她右半边脸上有些红肿,隐约还能看见一个五指印,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压着怒气道,“大丫,这是怎么啦,谁打的你啊,你告诉娘,娘……”牛盼弟扯了扯牛氏的袖子,开口打断她的话:“阿娘,奶奶心情不好,打一下也是没关系的。”说着故意扭了下头,将右边红肿的脸露出明面。
刚牛氏没发现的时候,牛盼弟都快要忘了,心里装着事,便也没注意,这会经牛氏一说,牛盼弟立马就感觉到脸上虽然不是很疼却是肿肿胀胀的。
牛大旺一见闺女脸上的红印子,又听是老牛氏打的,心里的怒火当时就有点憋不住,刚要出声质问,便被牛盼弟拉住了,“阿爹!”牛盼弟给她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劝住她阿爹。牛氏见闺女主意正,便硬是忍着心中的痛恨拉住了牛大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牛岐山黑着脸看了看趴在牛氏身上的牛盼弟,厉声呵斥道。刚他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大夫说他的孙子金宝已经没事了,不过为了安心还是出声问道“大夫,我孙子怎么样了?”牛金宝可是小儿子的宝贝疙瘩,要是出了事,他们老两口还不得遭小儿子怨恨。
“大叔,您孙子如今已是无恙,待到半个时辰之后我取了银针便可带回家中休养了。”
“大夫,我听说我孙子是中了毒,可知是什么毒?”牛岐山皱着眉头紧跟着又问。
“对,我的乖孙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一旁的老牛氏也急急的出声道。
“应是食物中毒。”说着曲子叶将搁置在一边小桌上的地瓜拿了起来:“这地瓜上的黑斑看到了吗,若是地瓜上有了这黑斑便不可再食用,不小心食用过了便会中毒。”曲子叶简单的给众人普及了一下。
“看来金宝中毒是因为吃了这生了黑斑的地瓜,不是毒鼠药了。”牛盼弟边直勾勾的盯着老牛氏边出声确认道。
“别管怎么样,这地瓜就是老大拿过来的。”老牛氏被牛盼弟看的心虚,索性胡乱攀咬起来。
正围在四周看着的众人唏嘘,嘀嘀咕咕的小声议论起来:“这偏心的老妇人老丈,给孙子不小心吃了长了黑斑的地瓜中了毒,却非要污蔑自己的大儿子大儿媳一家下毒,真是……啧啧……这爹娘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