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人群中有人喊出声:“你真能做主不杀我们?”
“我可以保证,若是缴械投降,必定禀明圣上绕尔等不死。”只是不死的活法有很多,押解边关做苦役,填壕筑城,不管哪种总有能够赎罪的地方。说完,见众人还有犹疑,语调陡然凌厉几分:“若是再敢妄动,此旗便是他的下场。”随着话音刚落,挥刀斩下竖立在一旁的旗帜。
看着轰然倒地的旗帜,众贼寇心中一凛,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举手抱头蹲在地上以示投降。
山洞外的尹大人接收了从山谷内转移出来的铁匠,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严立发出的信号,只得心焦的待在外围警戒,以防贼人逃出来。
别说,还真让他眼尖的发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人影从一个不起眼的石洞里钻出来,“那里,快,抓住他。”尹县令连忙拍了拍身侧的府兵小声说道,那府兵顺着他的视线也发现了,连忙扑过去,将这人压在身下。
见贼人被擒,尹县令赶忙赶过去,打眼一看,原来是一个仅着内衫的男子,稀奇的是此人与严立同样脸上有着一条疤痕,只是这人面相看起来更加阴郁狠毒。
被擒的刀疤刘一开始还想示弱假装无辜:“大人,我是无辜的,我,我也是被掳进这谷中的人啊!”
只是还不待尹大人分辨其中真假,一旁刚被救出的铁匠中的石铁匠拼尽力气喊出声:“大人莫信,此人……”刚从谷底爬上来,本来身体已经极限透支的石铁匠更加虚弱了,可他还是硬拼着说完了剩下的话:“此人和那些贼人一伙儿的,我亲眼目睹他同贼人头领把酒言欢。”
刀疤刘见事已败露,便也不再伪装,只阴狠道:“尹大人,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保证你全家都逃不过日后的清算。若是你识相些,以后有你的荣华富贵。”既有威胁又有诱惑之意。
尹大人气愤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恶贼住口,老夫岂是受你威胁利诱之人。”想他尹崇文若是贪生怕死或贪图富贵的小人,他如何会被排挤到这偏远山区做个小小县令。
刀疤刘见威胁引诱不成,狠下心来想要自我了结,突然又想到怀中的账册顿了下来,不行,他需要找个时机毁了,否则后果不堪设乡。想到这里,他猛的撞开压着他的府兵,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奋力朝着瀑布扔去,想要将它扔进水中销毁。
霎时间暗中留意着他动作的暗八飞身跃起,一把捞过账册,腾空转身将人踹飞在地。
一旁的几个府兵慌忙涌上前去压制住他,以防他再次逃跑。刀疤刘见账册被拦截,几近癫狂,疯了一般挣扎着,却仍然被死死的压在地上不得起身,只能绝望的叫嚷着:“你竟敢,竟敢如此……”
暗三从暗处走出来一脚踹晕了他,嘟囔了句:“废话真多……”
尹崇文看着暗三凌空一脚不禁抖了抖,严将军的属下下手还挺重。
“大人,谷内情况已经稳定,我们将军请您走一趟,有事要商。”
“好好好,老夫这就去,这就去……”尹大人笑的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哎呀呀,听刚才那些铁匠说谷中藏有最近刚打造出的兵器众多,正好他们府衙的府兵也到了该置换武器的时候了,就是不知道严将军能不能通融通融。
至于为什么这山谷中会藏有如此大批贼寇和铁匠这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能管得了。
*
牛家众人等了一下午没见严立回来,牛氏甚至让牛大旺去严立家中寻人也未见到人影,搞得牛家一家人一头雾水。
当天晚盼弟只好忍下心中的疑惑和担忧哄睡了小冬。
第二日,盼弟还是没有等到严立,却等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田大,田大陪着熬了一晚上,一看到盼弟就连忙说道:“牛家妹子,我严哥临时有要紧的公事要处理,他说对不住你失了约,明日必会亲自上门请罪。”
盼弟本来还有些郁闷,此时见田大一副疲惫的模样,又有些担心严立:“严大哥他怎么了,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好着呢!”想起昨日晚上的战绩,田大咧嘴笑的欢实,他这次表现的还不错,少说得往上升半级,说不定以后有望成为尹大人心腹也未尝不可。
“……”盼弟一时无语凝噎,人好着呢,也不来家里,说是请媒人去了,这媒人也没个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