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在紫烛殿待了好多天,那晚过后小腹处隐隐作痛,季容以为自己又生病了,紧张地询问身旁人。颜渊急宣医官前来诊治,医官说是因为现在孕期太短,两人动作太胡闹,把孩子惊到了。
当时医官说完,季容默默低下头,没再说话。
医官说近期不宜房室,可没过多久,季容体内残余的情毒发作,神志不清地缠了颜渊好久,过后颜渊担心他的身体,罢朝一日亲身看顾。
“陛下,”季容躺在锦被里,手伸出来找颜渊,细细一支腕子,白嫩皮肉裹住骨骼与脉络,昨晚的红痕还未消:“您不去上朝,在这做什么。”
“我想在这守着你。”颜渊拉住他的手,季容的手冰冰凉凉,好似再厚重的棉被都暖不透他。
“那政务……”季容想起身,男人眼疾手快将他扶起,被扶起后的季容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颜渊,急切地询问:“您不是有很多政务要忙吗?”
“不着急,”颜渊问:“你身上还难受吗?”
“不了,”季容摇头,轻声说:“已经没事了。”
记忆慢慢回笼,季容逐渐记起了夜晚荒唐的一切。留在紫烛殿养病的这些天,他生气颜渊的动作太重伤到了宝宝,一直不肯搭理他,昨夜男人照例在床上环住他时,他本来想和颜渊说的是,自己的身体已无大碍,可以回椒房殿了。
不料凝在心底的话说出口就变了调,季容听到自己难耐地哽咽,那分明不是他的本意:“嗯……好热好难受……”
“陛下,”季容翻身面对颜渊,环住他的男人还不明白情况,以为冷了他许久的季容又理睬他了,美人迷迷糊糊发出的嘤咛,像柳芽在心里挠痒痒:“怎么回事,臣好不舒服……想要陛下。”
“皇后忘了医官的话了?”颜渊哄他:“现在宝宝太小,咱们不能做太出格的事。”
虽然颜渊嘴上这么说,但如果季容要强来,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会在行事时稍加注意而已。
他低头看季容,想亲亲对方湿润的薄唇,却注意到美人与往日不同的涣散双眸。季容眼波迷离,眼尾染上浓烈的情欲,看起来又娇媚又火热,美得像冰天雪地里凭空出现的璀璨烟火,但这不像他。
“季容,你还清醒吗?”颜渊有些着急,他想起废帝给季容灌的那壶烈药,现在季容的模样,与情毒发作时一般无二。
“清醒?”身处煎熬中的人连话都听不全,季容只知道颜渊和自己说话自己要回答,于是痴痴重复后两个字,懵懂如不知事的孩童。
可季容又不是孩童,他比颜渊年长,虽然近一年来在男人手底下伏低做小,但颜渊清楚地记得,在乌国时皇叔是何等的尊贵荣耀。
颜渊始终有一种潜意识,季容是提裙下轿的主子,他是为皇叔垫脚的奴才。
可现在,素来清冷的高岭之花染上情欲,变成了人尽可欺的笨蛋,颜渊用大手拢住季容的大半边脸,投射到他那的眼神极尽痴迷:“清不清醒,你都需要我。”
“殊从,”颜渊也像中了情毒般迷乱:“好殊从,你男人这就满足你,不让你难受。”
大手下移,颜渊勾住季容寝衣上的带子:“让你舒服好不好……”
想起昨夜的失态,季容顿觉这些天的冷淡少了底气,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宝宝,结果到头来,是他主动纠缠男人的:“昨夜是臣的错,是臣硬要和陛下……”
季容没脸再说,堪堪打住:“求陛下再召医官来诊诊脉,臣担心宝宝会受影响。”
“朕很小心,应该不会有事。”颜渊一边出言安抚,一边让人召医官。
医官诊断过说无事后,季容才松了口气。颜渊害怕季容会因此事自责,将人揽在怀里东扯西聊些有的没的转移注意力:“朕最近在练字,皇后想看看吗?”
“您的字一直很好,”季容说:“您愿意的话可以赐给臣一副,臣挂到椒房殿。”
“皇后想要朕写什么?”颜渊问。
“陛下写什么都好。”季容说:“您肯给臣写就是恩赐了。”
颜渊应下他后,又想起不久后的要在皇宫举办的迎春宴:“再过半月就是迎春宴,皇后要招待臣妇,一坐便是大半天很辛苦。”
“这都是臣的份内事,没有辛苦不辛苦的。”季容微微一笑:“但陛下体谅臣,臣很高兴。”
季容说高兴,可他面对自己时依旧很疏离,颜渊将人揽在怀里,季容也只是不闹不躲,并没有主动回馈给他什么,连个回抱都没有。
颜渊想到了三年前的季容,他有点怀念那个会和自己说笑的季容,有点怀念那个会打他骂他,生气了就朝自己撒气的季容。可能自己就是个贱骨头,颜渊觉得,那样才算是夫妻。
“累了直接离开就好,别硬撑。”颜渊嘱咐季容:“朕处理完奏折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