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把手机锁屏,看了看空荡荡的食堂,问乔治:“有事吗?我不想聊工作。”
“谢天谢地,我也不想。”乔治在芬的对面坐下了。
芬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始加速进食。这个点儿娱乐室人其实还不少,但总比跟只见过一面的男同事面对面吃饭要强。
“所以你是为什么加班?”乔治看起来对盘子里的千层面晚餐不怎么感兴趣,吃了两口就开始骚扰芬,“米勒这么快就给你加餐了?你才刚来,这也太惨了。我们当初都是培训半个月之后才开始跟项目的。”
“要定方案。”芬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汤,然后才慢吞吞回答。
乔治露出同情的神色,“那你完了,十二点前能完事算你幸运。麦克里尼会给你好看的。那头苏格兰野驴骂起人来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女孩子呢。”
芬耸了耸肩。
“嘿,我让你无聊了吗?”乔治再次敲了敲桌子,“如果是的话,我可该补偿你一下。”
“不、不、不。”芬一点儿也不想被补偿,“没有,没有无聊。”只是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还在聊工作很无趣而已。
她只想继续和皮尔斯发消息。
乔治对此显然有不同的意见,“那可不行,我得挽回我在女士们心目中的形象呐。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七点,你和我,咖啡。”
呃,他到底在说什么?
芬决定不再纠结对方嘴里冒出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组合起来的英文单词,她一口气喝掉最后一口汤,飞快地说道:“真的不用了,不用心工作的话米勒会杀了我的。拜拜。”
然后她就端起空盘子绝尘而去。
太难了,应付外向的工程师从来都不是她的长项。或者该说,应付外向的人类,不是她的长项。
芬从食堂出来之后一路逃窜,幸运地没有遇到任何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的人。不幸的是,娱乐室里果真有好多人,都是在晚间加班前想找点儿乐子的工程师。有人在看电视,也有人凑在一起聊天。
好在热闹也是一种掩护。芬扫视了一眼没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松了口气,像只小耗子一样安静地溜到了离卫生间最近的座位上。
万一那个社交恐怖分子追过来了,她就起身进卫生间。
皮尔斯没有等到芬的回复,不过他自己也被克里斯拉走加班了。
现在正是月底,作为队长的他们有许多年中后的文书工作需要完成,还得审核各种无聊的月度报告,提交各种更加无聊的月度报告。
简言之,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为了方便,他们两人凑在一个办公室里,文件都扔到沙发上,腾出桌子来办公。
“这帮菜瓜啊。”皮尔斯翻到上半年新人资料中的其中一份,看着那个差劲的成绩忍不住叹了口气,“艹,谁把这小子挑进来的?”
“他爸。”克里斯扫了一眼,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这孩子没有胆量,不会有机会上前线的。”
皮尔斯点了点头,“也行。”
这让克里斯想起来最近的人事调动,他问皮尔斯:“你怎么看罗兰多·埃尔巴?他这段时间有长进吗?”
“让我想想,前天他差点儿把我的手机偷走,昨晚还试图偷听我打电话,所以我得说,至少他的潜行技巧有所长进。”皮尔斯把关系户的档案扔到一旁,眼不见心不烦,“怎么,你想抢人?”
“是啊,我队里的狙击手他老婆怀孕了,所以想要回老家换个营生。快的话今年年底,最晚明年。”克里斯说,“这几年的新人里也就琥珀眼还能看了。那是个好苗子,你把他调教得很好。”
皮尔斯点了点头,又说:“不过还是再让那小子练几年吧。”倒不是他舍不得自己的观察员搭档,只是阿尔法小队承接的任务向来风险更高,“必要的话,队长,我随时效劳。”
克里斯笑起来,他放下笔,暂时推开手头无聊的档案,问皮尔斯:“听说你最近总是跟芬打电话?”
“不,我在和外星人打电话。”皮尔斯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摇摇头,“她刚到一个新环境里,我只是觉得她可能会需要一些支持。你懂得。”
“嗯哼。”克里斯不像罗兰多那么八卦,他只是和妹妹一样乐于见到皮尔斯的生活中多一些工作以外的事情,“那姑娘适应得怎么样?”
“还不错,已经开始加班了。”皮尔斯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开会之类的。”
“嗯哼。”克里斯喃喃说道,“欢迎来到美国。”他和皮尔斯一起笑起来,然后对皮尔斯说:“如果你要请假的话,尼凡斯队长,记得提前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