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芬拍拍肚子,“吃饱了走一走消食。”
然后她拉住了皮尔斯的手,在他身旁一边走一边晃胳膊,“今天明天不用上班,真好呀。”
皮尔斯问她:“不上班的话想做什么?”
“想吃顿好的。”芬认真地说,然后冲他粲然一笑,“暂时就这些啦。今天熬夜的话,起码得明天才能彻底恢复精力。”
“那倒是。”皮尔斯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没时间睡觉,但那种状态是靠肾上腺素撑下来的。而且超过三天的话,就连克里斯都会变得脾气暴躁。
芬还想找个时间把《地铁:最后的曙光》打完,不过也不急在一时。“第三部说不定明年或者后年就出了,我要在那之前打完第二部。”她兴致勃勃地说。
“是关于什么的游戏?”皮尔斯对芬喜欢的游戏的印象还停留在恐怖游戏这一栏,但她好像也玩《使命召唤》这样的战争类游戏。
“末日废土,第一人称。”芬说,“设定是核弹毁灭世界之后在地铁隧道里求生的故事。”
“核弹啊。”皮尔斯摇摇头,“是谁说过,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会使用什么武器,但第四次世界大战会用棍棒和拳头。”
芬想了想,“爱因斯坦?不过爱因斯坦的话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真正无限,一是宇宙的无穷,二是人类的愚蠢’。”
两人聊得热烈,走到芬住的地方时,话题跳来跳去,已经转到了昨天雪莉的生日派对上。芬得意地告诉皮尔斯,她和姑娘们帮忙演奏得相当成功。“对了,里昂也去给雪莉过生日了,吓了我一跳呢。”她告诉皮尔斯,然后痴痴地笑起来,“莫伊拉都犯花痴了。”
“他和克莱尔都跟雪莉很亲近吧。”皮尔斯点点头。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芬抬头问他。
“明年。”皮尔斯回答。
芬握起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生日明明每年都有的,什么明年。”
皮尔斯笑起来,“二月。你呢?”
“我过阴历。”芬哼了一声,她其实也是二月生的,“每年都不一样,厉害吧。”
“厉害。”皮尔斯忍住没有笑得更厉害,“那你每年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到了?”
芬佯装思考,然后说:“我其实也懒得算日子,所以不怎么过生日呢。”她倒是没想到,皮尔斯后来知道了她的公历生日,此后的每年都替她算好了阴历生日什么时候过。
他一次也没忘记过。
但眼下,两人的生日都很遥远,倒是短暂的分别近在眼前。芬舍不得上楼,站在路灯下磨磨唧唧地从口袋里掏出墨镜和手电筒还给皮尔斯。
“那我下午来接你,我们一起吃晚饭。”皮尔斯倒是看出她困了,抬手替芬捋了捋滑到耳旁的头发,又用拇指轻蹭她的脸颊,“回去休息吧。”
“好吧。”芬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皮尔斯的袖子,“你也做个好梦哦。”
皮尔斯却在芬转身想走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叫住她,然后轻抚着芬的肩膀低头吻她。她惊讶的反应很可爱,皮尔斯在过于投入这个吻之前努力控制住了自己。
“晚安?”他气息不稳地低语。
“晚安。”芬红着脸傻笑起来,她没有晕乎乎一头撞到电线杆上,但那是出于纯粹的运气。上楼之后,芬还从窗帘后偷看楼下,正好看到皮尔斯转身离开的背影。
说不定他是一直等到芬的房间亮起灯来才走的。芬这样想着,倒回床上捂住心口,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所以他们没去游乐园,也没有在高档餐厅共进晚餐,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毫无悬念地沦陷了。如果这就是恋爱的感觉,难怪人们会写诗啊、画画啊、唱歌啊。芬也想唱歌,可惜这个时间在公寓楼里开嗓子,不用等到天亮她就会被隔壁邻居打死了。
芬在窗扇打了个几个滚,然后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做好了仍旧睡不着的准备,但事实上,五分钟之后她就睡着了。
然后在天亮之后被莫伊拉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吵醒。
“我就知道你没出门。”莫伊拉在芬睡眼惺忪地前来开门时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晃了两下,“再不起床约会要迟到了,傻丫头。”
“我们约了晚上。”芬低头揉揉眼睛,起床气因为想起皮尔斯而烟消云散,“昨晚我们都睡不着,所以一起去压马路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