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行。”裘亦回仍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她一把将宦尧渊推开,“知道了就快出去吧。”
她伸手指了指宦尧渊手中的结婚证:“东西拿到了,还请宦总快些出去吧。”
这副冷漠的模样,与刚才被欲望染上的裘亦回判若两人。
“嗯。”宦尧渊将结婚证小心放回兜里,“我走了。”
裘亦回挥了挥手:“慢走不送。”
裘亦回见他推开房门,而后好像是想起什么,朝裘亦回道:“你的房间门钥匙,我在客厅的柜子里找到的。”
宦尧渊补充道:“虽然有点难,但是放的也不是很隐蔽。”
说罢,他关上房门。
裘亦回闻言一怔。
她房间钥匙……
裘亦回吓得从床上惊坐而起,在床头的柜子翻找了一下。里面的钥匙果然不见。
她又想起那天早上,丁殊映将她的房门推开。
是啊,她怎么忘了问丁殊映他是怎么推开的。
“这小子……”答案呼之欲出,裘亦回咬牙道。
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呢。
*
是夜。
裘亦回蹑手蹑脚地走出自己的房间。
按照裘亦回对每个人的了解,这会儿宦尧渊和余少阳应当是睡着了。
她摸着黑找到了丁殊映的房间。
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没锁门的习惯,裘亦回很轻易地就推开了他的房门。
也正如裘亦回所料,丁殊映并没有睡,而是兴致勃勃地盯着手机看。
裘亦回悄然凑近,只见他手机上显示着一个大标题
——“如何让女人爱上有魅力的男人”
裘亦回:“……?”
他平时都喜欢看这个吗?
裘亦回见状陷入沉思,难道自己离开之后,有人带坏了这小子?
眼见丁殊映看得入迷,裘亦回轻轻咳了一声。
丁殊映闻声,忙藏起自己的手机,他慌张地掩饰:“姐,姐姐,你怎么来了?”
裘亦回挑眉:“你说呢?”
她走到一旁,打开了灯。
霎时,昏暗的房间变得明亮。
“我还想来问问你,怎么回事。”
丁殊映不明所以:“什么怎么回事?”
裘亦回皮笑肉不笑道:“你不如跟我解释一下,我房间的锁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丁殊映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后朝裘亦回甜甜一笑,两颗小虎牙倒显得他这个人有几分可爱。
“我还以为姐姐你不会问我了呢。”
裘亦回:“……”
忙忘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不问啊。
“给个解释?”裘亦回手一摊,冲丁殊映道。
“姐姐想要我说什么?”丁殊映双腿盘好,这乖乖的模样总会让裘亦回忘记,他并不是什么小绵羊。
“是想让我亲口承认些什么呢?姐姐。”
他的话意味深长,却又带有一丝挑逗。
裘亦回一只手抵住墙,另一只手轻轻勾起丁殊映的下巴。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即放开他。
裘亦回叹气:“你还是那样子。”
“什么样子?”丁殊映轻轻扯了扯裘亦回的衣角,“姐姐,你还记得?”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裘亦回感受得到。
“我……”裘亦回转身,没再去看他。
她记得,也当不记得。
记得证明她心中其实还有‘情’,可不记得对他们最好。
这样分别不会心痛。
丁殊映不知道裘亦回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自顾自道:“姐姐,回头看一眼我呢?”
他的声音凄惨又委屈。
裘亦回就吃这一套。
她回头一看,就见丁殊映拿着一个相框,轻柔地抚摸。
裘亦回:“……”
什么奇怪的癖好?
宦尧渊带结婚证,他带合照?
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见裘亦回回头,丁殊映邀功似得拿起手上的合照:“姐姐,这是‘我们’的全家福。”
裘亦回一怔,全家福?她记得……
裘亦回走近一看,少年手中的合照果然是那副样子。
她能够从合照上看出来是有四个人,她和丁殊映的脸格外清晰,只是站在他们背后的那两人,脸不仅被划掉,还有红色的印记。让人看不清。然而在他们的脸上却又写着“爸”、“妈”两个字。
那两字带有多少怨气,裘亦回是知道的。
“你怎么把它带来了,你明明……”
丁殊映将手捂住裘亦回的唇,他摇头:“这是‘我们’的全家福。”
他一遍又一遍地强调。
丁殊映的身影在裘亦回眼中渐渐缩小,穿越时空,回到那个……
初见的模样。
*
那是裘亦回第一次见到丁殊映。
几岁的小男孩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敌意。
那个牵着她手的妇人笑着对丁殊映说:“小丁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姐姐——裘亦回了。”
丁殊映仍旧是满脸敌意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躲在凳子后,小小的手抓住凳子,裘亦回毫不怀疑,要是他力气大一些,可能会直接朝她砸过来。
“小丁,喊一声姐姐。”妇人循循善诱,甚至想上前抓住丁殊映。
丁殊映一个转身,动作灵敏。
妇人见抓不到丁殊映只能讪讪一笑,她朝裘亦回道:“这孩子怕生。”
“我才没有姐姐!”丁殊映小声反驳了一句,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
妇人嘴角的笑容僵在原地。
她呵斥道:“小丁!”
丁殊映没理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这孩子。”妇人拉住裘亦回的手,跟她道歉,“我们家小丁就这样,以后还请你多多包涵他。”
裘亦回十分善解人意:“没事的,母亲。”
“好孩子。”妇人垂眸摸了摸裘亦回的头发,满眼柔情,“以后你还要替我陪伴他呢……”
裘亦回没明白,她在识海中问系统:“攻略目标的母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悠悠道:“就是她命不久矣的意思。”
“啊?”裘亦回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那她……”
系统不慌不忙接着道:“她收养你就是想你陪着丁殊映,根据剧情来说,她确实是有先见之明,她死后,丁殊映的父亲会再娶,而那个继母对丁殊映有极强的控制欲,可以说丁殊映的一生会毁在那个养母手上。”
裘亦回握了握手,她明白了。
她要是想做好这个任务,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和丁殊映先打好关系,以后和他一起对抗那个邪恶养母!
“不过……”裘亦回在脑海中问道,“他的母亲真的没救了吗?”
如果有那么一丝微薄的机会,裘亦回也想去试试。
“没机会了。”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宣判了一个人生命的终结,“本来有机会,可是她一直隐瞒不说,错过了最佳治疗机会,这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