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面对这样的请求,裘亦回只有几个字。
“荣幸至极。”
*
裘亦回很快就跟着余少阳一起来到了他母亲的病床前。
原本昏迷的母亲,似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浑浊的眼睛,蓦地睁开。
她带有一丝留恋和遗憾看向余少阳。
“孩子,剩下的路,母亲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妈妈。”余少阳半跪在病床前,抓住母亲那苍老的手,泣不成声。
他以为他能够忍住地,他以为他自己可以做到的。
将那些情绪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可真的到了生离死别这种时刻,任何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是,裘亦回是,其他人也是。
裘亦回站在他的身后,捂住自己的心口。
原本跳动的心脏也在隐隐作痛。
她和余少阳一样,都经历过这样黑暗的时刻。
这个时候,她做不了什么。
她只能陪伴。
余母冲裘亦回扯出一个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容。
“你就是小余的女朋友吧。”余母朝她招招手。
裘亦回乖乖上前,蹲在余母的病床边。
“我听小余说起过你,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也知道你帮了我们家很多,要不是你来替我们垫了那些医药费,不知道我这孩子还得吃多少苦头。”
余母眉眼温和了几分,看向裘亦回的眼神中充满了疼爱。
她说道:“抱歉,这辈子,我这个老婆子这辈子怕是不能报答你的恩,但是好在我的这个儿子还不错。希望他能用余生护你周全。你要是愿意喜欢他的话,那就是他的荣幸。”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全是在感谢裘亦回。
等到她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她才重新看向余少阳。
“好孩子,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生活,好好吃饭,好好报答裘小姐对你的恩情……”
父母之爱,则为之深远。
这一次裘亦回真的做到了,她让余少阳没有了遗憾。
虽然母亲离世这件事很难受,但这是每个人的命数。
葬礼上,余少阳平静地看向自己母亲的遗照。
裘亦回那天也来了,她穿上一身黑色的长裙,手中捧着一束花站到余少阳身边。
她低声安慰道:“余少阳,向前看。”
“嗯,我会的。”余少阳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谢谢你,裘亦回,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我会有多么不甘。”
不甘心没有凑到母亲的手术费,不甘心救不了母亲。
可因为裘亦回这一些遗憾都全然消失了。
“以后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这一个家人了。”
家人?
裘亦回笑了笑,没有反驳这个词。
她很喜欢这种有依靠,有依赖的感觉。
办好了余少阳母亲的葬礼后,两人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规上。
他们之间默契了很多。
就是裘亦回会格外地累。
她看着电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余少阳贴心地给她端来了一盘水果,“遇到什么事了吗?”
“最近有个大项目,父亲要我去处理,可是对家也盯上了这块肥肉。”
裘亦回对他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最近正在苦恼的事都和盘托出:“如果是父亲出面的话,那这个项目肯定能拿下,但是现在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我。”
裘亦回蛾眉微蹙:“我没有任何经验和人脉,怎么去跟这只老狐狸争?”
裘亦回何尝看不出这是裘父对她的一次考验,而且这个项目得从长计议,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拿下的东西。
“放宽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余少阳对这些事不太了解,“既然你的父亲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你,那他也一定做好了失败的打算。”
余少阳手指按住裘亦回的太阳穴,给她揉了揉。
“是啊。”裘亦回轻叹一声。
是她太过于着急了,是她对自己要求太严苛了。
“吃点水果吧。”
余少阳的嗓音带有一丝蛊惑。
裘亦回下意识就将手伸向果盘,可余少阳的手比她先一步拿起了果盘中的一颗葡萄。
他捏着葡萄,硕大的葡萄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娇小。
余少阳垂眸细心地剥开葡萄的薄皮,晶莹的果肉泛着汁水,他将果粒递到裘亦回嘴边,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嘴角。
裘亦回仰头接住了那颗果肉,清甜的汁水弥漫在口腔中,下一秒,余少阳低头吻了上去。
他开始在那熟悉的地方品尝起不一样的甜味。
裘亦回双手抚上他的脸颊,细碎的光阴落到两人身上,暧昧的情愫蔓延开。
一吻毕,余少阳轻喘着气,问道:“可以吗?”
裘亦回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不可以的话,我去洗澡。”
说着余少阳就打算往浴室里走。
“没说不可以。”裘亦回从背后抱住余少阳。
裘亦回平日里清脆的嗓音,此刻带有一丝蛊惑:“听说最近你在我们的小家里买了一个全身镜,今天正好可以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