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亦回的车默默跟在宦尧渊后面。
她就是想看看,宦尧渊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的车直驱到一个酒店前。
司机给宦尧渊和白月光开了车门,毕恭毕敬地将他们俩迎下车。
裘亦回就坐在车里,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陷入沉思。
她之前就是想想他们会去开房,可裘亦回从没想过这还能够一语成谶。
她望向那两个亲昵的背影,闭了闭眼。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司机,送我去清远别墅吧。”
司机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裘亦回就走了。
裘亦回不知道宦尧渊将白月光送到酒店后做了什么。
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裘亦回表现得很正常。
只是语气之中多了一些疏离。
“回来了?”裘亦回头也不抬地吃着自己的早餐,一个眼神都没给宦尧渊。
宦尧渊不知裘亦回心中的那些事,他放下自己的外套揉了揉眉心。
“回来了。”
他很自然地坐到了裘亦回身边。
“我好累。”
他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裘亦回的肩上,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寻找独属于自己的片刻安宁。
裘亦回本想推开他,可手悬在空中,到底是没了任何动静。
也罢,人家刚刚才和自己的白月光重逢,说不累肯定都是假的。
莫名,裘亦回的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像是被强行喝了一碗苦瓜汁,那样的酸涩。
他既然有个放在心上的人,为什么还要找个契约妻子?
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系统非要她攻略这个男人?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裘亦回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
半晌她才缓缓道:“宦尧渊,我们离婚吧。”
这一句话让宦尧渊一下子清醒了。
他连忙直起身,神色认真道:“怎么突然提这个事?”
裘亦回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脸平静地看着宦尧渊。
刀叉放入盘中那清脆的响声,像是打破了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层玻璃。
宦尧渊属实没想到,裘亦回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裘亦回摇摇头。
“不是。”裘亦回悠悠道,“没有人告诉我什么,但是……”
裘亦回话锋一转,语气带有一丝凌然:“我现在想要你告诉我,宦尧渊,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宦尧渊的手猛然攥紧裘亦回的手。
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裘亦回捏碎,可下一秒他好像意识到,他拉住的是裘亦回的手,又猛然松开。
宦尧渊的眼神略过裘亦回的脸蛋,他不敢直视裘亦回的眼睛。
他那么心虚,那么害怕。
裘亦回在心中冷笑一声。
那这还需要说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他明摆着的态度就是对裘亦回最大的伤害。
“离婚。”
这一次裘亦回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不,只要我不答应,你就还是宦太太,是我宦尧渊的妻子。”
裘亦回忍无可忍,她站起身,将宦尧渊的手从自己身上挥了下去。
她的眼神冰冷,宛若寒潭之水。
“如果你告诉我一切,我还可能会敬你是个人物。可现在……”裘亦回顿了顿,语气里带有几分轻蔑,“你这样是在作践你自己也是在作践我。”
是,裘亦回说的话没有留下丝毫情面。
她说的是作践。
如果他真的喜欢裘亦回,那他就不该跟白月光藕断丝连;如果他真的还对白月光念念不忘,那他就该趁早跟裘亦回离婚,去给他的白月光一个名分;如果他真的另有隐情,那他什么也不说,选择隐瞒,这也是对裘亦回的一种伤害。
“就这样吧,宦尧渊。我们结束了。”裘亦回向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她给过机会了,她给过宦尧渊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了。
可是宦尧渊自己不想说,是他自己不想珍惜。
但他又不肯放过裘亦回。
这就是在作践他自己,也是在作践三个人的感情。
嗯,虽然不知道他的白月光喜不喜欢他。
“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这件事有误会。”宦尧渊何其聪明,他肯定可以一下子猜到为什么裘亦回态度变化这么快。
她肯定是看到了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
“我给过你机会了,宦尧渊。”裘亦回居高临下看着身前这个男人。
他双手交叠在自己的长腿上,他的手指在摩挲着自己的裤腿,往日里明明是那样一个不可一世的人,可现在他也只能在裘亦回面前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神色。
他的眸中带有几分小心翼翼,宦尧渊喉结微动,像是做过了几分挣扎,他才缓缓道:“真的,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裘亦回摇头。
这一个轻轻的动作就是给宦尧渊下了死刑。
她不想听了。
不管宦尧渊以后有什么苦衷都与她无关了。
“你待我不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