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古辑随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我希望到时候，你能跟我一起直播。”

“我？”裘亦回诧异道，“这不是你的个人直播间吗？我进去干什么？”

古辑摇摇头：“你不用进来，你在录音棚的玻璃窗前看着我就行。”

看着他将这首充满爱意的歌唱给她听。

“好。”

裘亦回觉得这就是一件小事，她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

【哎哎哎，今天居然是那个作词家听明的第一次直播哎。】

【好期待好期待，这是我第一次听听明唱他的歌。】

【这个听明还挺神秘的，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露脸。】

赵千在直播页面看着那些弹幕，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预热做得是真不错啊，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人。

赵千抬眸看向坐在录音棚中准备的古辑，他们这次将灯光打得极好，将古辑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是录音棚外的特殊灯光，这光将古辑的面部轮廓照了出来，而它旁边坐着的就是裘亦回。

裘亦回在静静地看着古辑，不知为什么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明明该表演的人是古辑，可她却是很紧张。

赵千在门口给裘亦回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还有三分钟的时间正式开始。

裘亦回微微颔首，她轻声道：“还有三分钟。”

古辑道：“我知道了。”

他说着，一边调整麦克风的位置。

赵千见状，侧身出了门，顺便把门轻轻带上。

留给他们两人单独的世界。

裘亦回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到底是什么样的歌呢？

裘亦回看向古辑的身影，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个经常喜欢把自己关在黑暗之中的男人，总算是愿意将自己展露出来。

尽管这一次还是在黑暗之中。

但裘亦回知道这已经是古辑能够拿出的最大诚意。

时间悄然而至，古辑在最后一次调整好麦克风后，开启了自己的演唱。

“那时前路迷茫，是你敲响了房门，照亮一隅。”

这是裘亦回第一次听古辑唱歌，他的嗓音不明亮，反而有着一丝沙哑的感觉，这样的嗓音让他的歌声更有故事感。

裘亦回有一种错觉，好像古辑就是贴在自己耳边，给自己讲着故事。

讲着他们相识相知相遇的故事。

“你似光，似星河般璀璨。”

古辑的歌声一下子拔高几个度，他在唱这几句的时候，他抬起了头，似心有所感，他的脸是朝向裘亦回的。

裘亦回的心突然漏了一拍，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在“看”着自己。

用一种静谧无声的方式看着她。

那一瞬，所有不合理的举动都有了原因。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古辑要单独留下她，原来这就是他这么兴师动众……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裘亦回。

想通了这一点后，裘亦回的脑海中“叮”地一声。

在那一瞬，她听到了系统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务，目标人物古辑好感度已达100。】

【清除宿主情感中……】

几秒后，系统接着播报：【清除成功。】

再抬眸，裘亦回眼中已然没了最初的那份心动。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心脏处，那里的悸动逐渐归于平静。

是的归于平静。

【即将获得最终大礼包。】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仿佛在宣告裘亦回的新生。

【请宿主选择脱离时间。】

裘亦回为难地看了古辑一眼。

她从未想过，古辑那难以攻略的一点儿值居然是想要将心底的话唱给她听。

这个人在用最笨拙的方式，爱着放在心底的那个女孩儿。

“就现在吧。”

古辑这一首歌的时间很短很短，在裘亦回愣神的时候，就不知不觉来到了尾声。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让古辑看一眼我的样子。”

裘亦回还记得这个条件。

【放心，宿主，答应过您的事，我都记得。】

“那就好。”裘亦回松了口气。

这样也算是让古辑圆梦了吧。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古辑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都听到了吧？都感觉到了吧？

他满意地放下握住耳机的手，那里不知何时早已流了许多的汗液。

他在紧张，也在担心。

不过更多的还是期待，期待他们之后的未来。

不知为何此时古辑的眼睛看到了一片强光，他被这光刺得闭紧了眼。

不，这不对，他明明是个瞎子，怎么会看得到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下，站在光处的是一个女子。

那人一头墨色水母头，烫着波浪的发丝就那么强势地闯入他的视线中。

那是一抹怎样明艳的红，只需这一眼古辑那原本躁动的心就更加难以控制。

她缓缓转过身，冲古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而后古辑看到她的嘴唇微张，好像说了什么。

古辑听不清，只能看一个大概。

她好像在说——

“对不起。”

她在对不起什么？

一种莫名的恐慌抓住古辑的心脏，拽得他生疼。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古辑一把扯下自己的耳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他冲到那个原本裘亦回坐着的位置，他的手试探着摸了摸，那里空无一人。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跪下身，又哭又笑，脸颊竟是划过两道血泪。

他的歌还在接着播放，那是裘亦回的声音。

——“我于春色驻足，望你春色满园。”

——“你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景物，是独一无二，是我心所爱。”

在古辑感知不到的地方，裘亦回的眼眸略微瞪大。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原来他要说的竟是这样的话。

只可惜过路人终究还是狠下了这份心，在情到浓时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些藏着爱意的话，裘亦回都听到了，只是何其残忍。

要在古辑最是心动，以为可以和她长长久久的时候离开。

“裘亦回……”

古辑在录音棚弄出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

赵千第一个冲进来，扶起古辑。

他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其实他很想说，怎么他唱个歌还把自己整的神经兮兮的？

古辑在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拉住赵千的手问道：“刚刚裘亦回有没有从这里出去？”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裘亦回可能只是坐得不舒服，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了。

如果她肯回来，古辑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无聊那么久，不会不考虑她的感受。

只是接下来赵千的话像是要把古辑推入深渊。

他说：“你再说什么人有没有从这里出去，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啊。”

古辑怔然，他渐渐松开了赵千的手：“你是说，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对啊。”

赵千很是不解，不是他自己布置的吗？

怎么现在这副样子跟死了老婆一样？

“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秋衣会是谁？”

赵千接二连三的询问让古辑彻底力竭。

他好像恍惚明白了一件事。

像裘亦回那样好的人，就是天仙下凡，看他不顺来拯救他的。

而他没有任何能力去挽留她。

甚至这个世界除了他古辑，其他人都不记得曾有这个人来过。

居然能让古辑如此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