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亦回这样的人,怎么会真心实意来安慰他?
如果当初她对他有半分真心,裘亦回又怎么会那么想要逃离他身边,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怕他?
“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有任务在身……”
裘亦回话还没说完,曲淮一个转身就狠狠吻住裘亦回,将她剩下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
裘亦回想挣扎,可曲淮反手就扣住了她躁动不安的双手。
他的力道极狠,像是要把裘亦回整个人揉碎。
裘亦回被他圈入怀中,被迫承受这力道。
她早已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恨与爱交织,曲淮早就已经不想分清楚到底是恨多还是爱多。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裘亦回可以做到坦然地对待其他几个人,却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对待他?
“你好残忍,裘亦回。”
一吻完毕,裘亦回看见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曲淮得津液挂在曲淮嘴边。
裘亦回自知理亏,她垂下头,一言不发。
是,她就是对曲淮很残忍,这件事是真的。
“对不起。”裘亦回沙哑着嗓音对他道。
“对不起?”
曲淮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眶泛红:“你想用一句对不起来弥补我的空白吗?”
他微微仰头,压下心中酸涩,在裘亦回看不见的地方,他强忍着自己的泪意。
而后他指着裘亦回的鼻尖道:“我告诉你,裘亦回,这不可能。”
他双目沉沉,薄唇轻启,语气像是淬上了一层寒霜:“你要用你这辈子来补偿我。”
说完这句话,曲淮夺门而出。
他很害怕,很害怕自己再多待下去一秒钟,那些伪装好的冷漠就会被裘亦回轻松瓦解。
心中的爱意做不了假,他的心跳早就乱了节奏,满腔爱意稍微一用力就会倾泻而出。
“哎。”
裘亦回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看着曲淮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个人……”裘亦回小声嘟囔,“总是这么嘴硬心软。”
还不明显吗?
裘亦回有些好气又好笑地回忆着刚刚曲淮的举动。
他就像是差把“求你看看我”这几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是的,在裘亦回眼中,他就是在摇尾乞怜,祈祷裘亦回的爱。
可裘亦回给不起,她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曲淮的时候。
那时他给她打造了一个城堡,而他一身白衣,当真像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
那一眼,裘亦回扪心自问,她确实是对曲淮有无限遐想,可那之后……
裘亦回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别想了,快点儿睡吧。
*
被人吵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裘亦回第二天顶着一双黑眼圈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早上好啊,各位。”裘亦回打了个哈欠,对门口的几位打着招呼。
也不知道曲淮晚上对余少阳做了什么,他现在才悠悠转醒。
丁殊映显然注意到了余少阳这一个小动作,他略带鄙夷地看了余少阳一眼。
也不知道这个人昨晚上守了个什么,睡得这么死。
丁殊映也没惯着,直接开口阴阳怪气道:“有些人,让他来守姐姐,结果呢?睡得比猪还死。”
余少阳脑子还没清醒,可他也知道这话是丁殊映说出来专门刺激他的。
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
他起身走到裘亦回病床前,低声道:“抱歉,我昨晚……”
裘亦回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都能理解的。”
裘亦回摸摸自己的鼻尖,其实余少阳睡得死这件事还真不能怪他。
主要是曲淮这个人比较阴险。
为了不让余少阳被其他人攻击,裘亦回赶忙找补:“那个,余少阳,你守了一晚上,也没吃早饭吧,要不你先去洗漱一下,吃点儿早饭再过来?”
余少阳看得出来,这是裘亦回在给他台阶下。
他微微颔首:“嗯,好。”
等到余少阳走后,裘亦回才悄悄松了口气。
“就这么紧张他?”宦尧渊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两人的举动,“他不过在你房中睡了一晚上,什么事也没有,你怎么会这么紧张呢?小回。”
宦尧渊的一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
“怎、怎么会呢。”裘亦回只觉得自己说话都不利索了,“我就是,就是在担心他昨晚有没有落枕而已,哈哈哈。”
裘亦回假笑了两声。
宦尧渊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其实他也该知道要是裘亦回想瞒住什么事,他们是没有机会知道的。
就如当年她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