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的暑假生活就要结束了,他考上了本省的双一流顶尖高校,明天去报道,他们学校提前一周军训。
他开学时间比梁醒早,梁醒的三本要到半个月后才开学。
这天晚上,趁梁醒在洗澡,陈铎去了他舅的房间。
何曼文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告诉他舅舅在书房呢。
严善弘这几年身体有些小毛小病,正躺在按摩椅上按摩,陈铎敲门进去,搬个板凳坐他身边。
这不是简单的串门,肯定是有事,严善弘问:“怎么了?”
陈铎开门见山:“舅,能借我点钱吗?”
严善弘一愣,笑了:“借钱干什么?我缺你钱了。”
“和以前不一样了,”陈铎说:“我成年了,往后我的每一笔开销都算我自己的,我现在能接演出,也攒了点钱,但马上我和梁醒都开学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多,手头有点紧。”
对这个外甥,严善弘心中是骄傲的:“借多少啊?”
陈铎坐直身体,说:“两万。”
他强调:“舅,这钱我会还给你的,我保证!”
“行,没问题,”严善弘痛快答应:“一会给你转。”
“谢谢老舅,”陈铎说:“我看新闻上说,十一月份市里有比赛,我们狮队参加吗?”
“你想参加吗?”
陈铎不假思索:“当然想啊。”
“你小子啊,”严善弘关闭按摩椅,坐起来问:“给我讲讲你的人生规划。”
陈铎言简意赅:“比赛,拿奖杯,娶梁醒。”
严善弘笑:“我知道你要娶她,我说的是你以后的事业,你想在什么领域打拼,或者像我一样,退居幕后,搞文化艺术也行啊。”
“我不可能退居幕后的!”陈铎斩钉截铁地说,仿佛要把一辈子都赌在那个梅花桩上,他笑着说:“舅,我想在哪个领域打拼,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想做的事,就是打比赛,没有其他的。”
严善弘垂下眼睛沉思,他想对陈铎说别把路走窄了,要给自己多留几个选择,他是过来人,想劝诫几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有些道理没必要早早就懂,陈铎有自己的路走。
这路啊,太顺的话不是件好事。
他拍拍陈铎结实的肩膀:“我就是问问,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陈铎又笑:“舅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站起来要走,严善弘叫住他:“哎等一下。”
他指着书桌:“帮我把水端过来,我这条腿啊,这两天酸痛酸痛的。”
陈铎去端水:“腿怎么酸疼?累着了吗?”
他看到水杯旁边放着一瓶药,他拿起来看了看。
严善弘很不以为意地说:“我猜这两天应该有雨,这腿比天气预报还准。”
“舅,这是什么药?”陈铎问。
严善弘看了一眼:“哦,安眠药,年纪大了,不吃睡不着。”
陈铎皱了皱眉,他像是发现小孩子在乱吃东西的大人,把水杯递给老舅后,他问:“这药吃多久了?”
“两三年了吧,”老舅说:“没事,只是偶尔吃,你舅妈也吃呢,她觉浅,又有失眠症,吃了能睡个好觉。”
陈铎一点都不知道他舅舅舅妈睡前要吃安眠药的事,舅舅舅妈已年过半百,身体确实不如以前了,他交代:“如果觉得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看。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严善弘喝口水:“你还操心起来了。”
“我能不操心吗,”陈铎倚着桌子,心想,我操心的事多着呢,我只是不说:“我知道你酒量好,但你每次喝酒也太吓人了,还有你这个年纪,正是三高的高发期,所以酒一定要戒掉!”
“等你以后结了婚生了小孩,”严善弘说:“我就退休,滴酒不沾了,平时跳跳广场舞带带孩子。”
陈铎开玩笑:“那我努努力,争取明年让你退休。”
“滚滚滚,”严善弘说:“滚回去睡觉!”
借来的两万块钱,其中就包含梁醒的学费以及生活费,如果梁醒要问这钱是怎么来的,陈铎已经想好了措辞,他就说是自己瞒着她偷偷攒的私房钱。
他不能把实话告诉梁醒,给她增加一些没必要的负担。
回到房间,梁醒坐在地毯上撸猫,陈铎的行李箱瘫在地上,里面装了一半衣服和日用品,他从半道抱起一只猫,朝梁醒走去。
梁醒头上包着干发帽,问他去哪了。
“给老舅说了会话,”陈铎躺下去,垂下眼睛望着梁醒瘦弱窄小的肩膀。
她好像又瘦了下去。
猫在身体周围走来走去,瓜子轻踩着皮肉,陈铎闭上了眼睛,吸的每一口空气中都有梁醒身上的味道,这味道令他舒心。
他感到梁醒也躺了下来,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梁醒抱着他的腰,胳膊越来越用力,像是抱着一棵树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咋啦?”陈铎轻轻拍她后背,带着笑音说:“是不是明天我要走了,你舍不得?”
这不是生离死别,是他们这个年纪理应经历的事,陈铎觉得没什么,但他没想到梁醒会在这时候嗯了一声,说:“就是舍不得啊。”
一瞬间,陈铎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心疼,他侧过身紧紧把她揽进怀里。
俩人的学校都离家不远,以后每周都会回家,日常见面也是必不可少的,可梁醒心里就是空落落的,她一秒都不想离开他。
她不敢说,她怕陈铎觉得她矫情,怕陈铎觉得她不坚强。
她即使不说,陈铎也在短时间内感知到了,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了解梁醒。
陈铎给她吹了头发,搂着她上床睡觉,梁醒白天在工作室忙了一整天,身体疲惫,可大脑却清醒着,陈铎在她耳朵边说着话,她枕着他的胳膊,闻着他脖颈间的味道和他聊天。
“我给你买了防晒,你记得抹,不然军训肯定把你晒黑,”梁醒说。
陈铎说:“我不用那玩意,黑有男人味。”
梁醒摸上他结实的大粗胳膊,舒服地闭上眼睛:“你已经够有男人味了,你是全世界最有男人味,最帅的人!”
“真的吗,”陈铎亲她脸,拿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腹肌:“哎你摸摸我这,我觉得我腹肌越来越有型了?”
梁醒摸到了,一块一块的,很硬,她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陈铎看她笑,自己也笑了。
梁醒戳了戳他的肚子:“确实很有型,模特的身材都没你好。”
陈铎光着膀子呢,浑身上下就一条内裤,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他突然感觉好热,口干舌燥的。
梁醒的手还在他的腹肌上游走着,陈铎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呼吸不自觉粗重起来。
梁醒听见了,抬起头来看他,她本来就有些困了,睡眼惺忪着,但渐渐的,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顿时清醒了几分。
她红着脸,不轻不重拧了下陈铎的肚皮:“睡觉吗?”
“那你想干什么?”陈铎头枕着胳膊,蜷起一条腿,垂眼看着她。
这又把问题抛给她了,梁醒翻了个白眼:“关灯,睡觉,明天你还要去学校报道呢。”
陈铎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梁醒吓了一跳,身上的重量令她有些喘不上来气,她捏陈铎的脸:“干嘛,又发什么神经?!”
“还摸吗?”陈铎问。
“不摸了,”梁醒推他:“你太吓人了,快我把压死了。”
“你在摸一会,”陈铎贴着她的耳朵说,声音充满了魅惑,梁醒浑身激起一阵电流,陈铎把身体撑了起来,梁醒的手正要往下探,突然意识到他们在干什么:“这时候就别闹了吧,明天有正事呢。”
“没事,不耽误,”陈铎歪着脑袋嘬她脸,舔咬她的耳垂,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梁醒的脸颊上。
梁醒被嘬得想叫出声,他们这种木质的中式房子不隔音,隔壁就是严善弘夫妇的房间,她害怕闹出动静,只好死死咬住嘴唇,想着陈铎应该不会做到底的,一会就该消停了。
可是陈铎今天很奇怪,他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梁醒意识到他真正的目的之后使劲踢了他一脚。
陈铎被这一脚踹懵了。
“陈朵朵!你真会挑时间!”梁醒压着声音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