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扎稳打地来到了阶段六,又一个刷新,圈还是把他们拦在了外面。
信号接收区刷新的那一刻,应之珏坐在台下,闷得不行。
他觉得是自己耽误了整个队伍。
之前能快速上手教练的职务,天赋当然是一方面,但长年累月的对游戏的熟悉度更是重中之重。
可他从来没有玩过国际服版本,对这模式的指导很有限,还没摸索出来,选手们就被赶鸭子上架。
Ember的四人没开赛时,一个个的还是精神头很足,信心满满跃跃欲试。
打了这几天下来,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原住民”游戏理解和操作上的差距,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
尤其是biubiu,完全不再像是那个十几岁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变成盒子以后也不吱呀乱叫了,而是苦笑着薅自己的头发。
应之珏看在眼里,愧在心中,一转平日里有事没事都要磕碜两句的画风,一直在鼓励他们:“珍惜和世界强队切磋的机会,就这几天,能坚持打下来就是我们的胜利了。”
……
应之珏的目光回到小组赛最后一局的比赛上来。
不在圈内是常态,可更糟糕的是,有两支同方向的队伍都比他们顺位靠前,死死埋伏在他们的进圈线路前方。
上帝视角的应之珏看得心凉了半截,而通过前期信息的搜集,归零推也推断出了这一结论。
“所以说,我们,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biubiu每个字里面都透露出不甘心来。
“那我们还有必要进圈吗?反正分也不够了,这分还放不放?不行,不能放,死也要死的壮烈!”
swing自问自答。
好不容易前期没有掉人,以满编队进了圈,最终还是逃不出为别人做嫁衣的结局吗?
毒圈正在慢慢逼近,这个圈的毒杀伤力提高了一个档次,没有太多时间可供他们思考。
“……如果我信息记得没错的话,左边房区应该是TTK,右边是日本赛区的J1。”
“我们去撞J1的房区,打得下来算我们牛逼。如果被打倒就爬着把身位留给TTK,让他们拿我们的人头。”
归零一言既出,其余三人立刻按他的指挥,进攻起右侧J1掌控的房区。
biubiu一喷带走对方一人,同时自己也被击倒。
swing听着他报的点位赶来支援,让对方来不及补biubiu。
而biubiu则是缓慢移动到了TTK枪线能涉及的地方,被TTK带走了这一分。
J1的协同也十分默契。
高处的架枪手立刻解决了没有及时进入房屋而漏出身位的归零。
苦于毒圈的威力,见川无法在信号接收区外抗毒为队友架枪,也只得又担起突击手的位置跟随大部队集火猛攻,和swing一起解决了刚刚把biubiu打倒的选手。
一番乱斗下来,由于沙漠地图中长条房易守难攻的天然优势,Ember没能绝地翻盘。
不过他们成功地把TTK忌惮已久的邻居J1打掉了两人,打倒了一人,还故意爬到TTK那边送了三个被击倒的人头。
TTK也不是傻子,趁着J1扶人的空档,冲上前来把他们团灭。
这一波接二连三的战斗下来,TTK进账五分,局内排名也上升了两位。
有了这些分数,最终以小组赛第二名、差四分就会被淘汰的积分,有惊无险地进入了本届世界赛的决赛。
而Ember,则是止步于此,没能像入场时那样侥幸替补上位。
当晚是赛事官方早早安排好的集体采访环节,PEL赛区的四支队伍都需要代表出席。
无论是否晋级决赛,无论选手情绪状态是否良好,都得直面进行与媒体的问答。
另外三支战队都默认的由队长上场。
但应之珏看着归零被遮挡在额前银发中、寻不到眼底神色的恹态,其他三人也都是蔫成一团,突然就作出了决定:弟弟们打比赛已经够累了,既然官方不把他们当人,不给他们自己平复、就要被拉到镜头前的时间,那还是让他来接受这场大庭广众之下的“凌迟”吧。
工作人员根据一开始上报的名单来找Ember战队的代表归零,催他去采访间,被应之珏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