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之珏难得地安静,反而让姜满无所适从、乱了手脚。
“你你你,哎呀,没关系的,应之珏,不要不好意思,那就是几滴从眼里流下来的水罢了,不代表你脆弱……而且,就算向我暴露些脆弱也没什么的,我又不会嘲笑你。”
为了让应之珏正视“眼泪“并不代表无能为力的可耻,姜满进一步举例:“就比如说,经过膀胱的是尿液,经过口腔的是唾液口水,好吧我说的可能有点恶心了,但是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吗,情绪到这个地方了,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你怎么知道是口水的?”
姜满洋洋洒洒的大道理被应之珏冷不丁地打断了。
“?”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处液体的痕迹,瞳孔地震。
“你有病吧应之珏!你怎么开始学应之王一样管不住口水了!”姜满边说边嫌弃地把手指用力向应之珏睡衣上面抹。
应之珏笑得肆意,发尾和头顶的呆毛都在乱颤:“应之王的口水你就不嫌,怎么换了我你就这个态度了!”
他学着网络热梗,掐着嗓子撒娇道:“小口水……不臭……”
姜满一个雷霆大踢终止了应之珏的魔法攻击,不忘吐槽一句“更恶心了”。
……
其实刚刚应之珏就是哭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自己以为自己就能调节好情绪,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毕竟他都是个大人了,处理过多少大大小小的问题,这点儿小事儿,没有什么必要向别人诉苦。
但是面对姜满。
应之珏刹那间忽然酸涩起来,说不清道不明地委屈。
很丢脸啊,哥哥明明是用来依靠的,他却靠在了姜满的肩头——这都不能简单归结于“是哥哥没用”了吧?完全是废物来的。
可是……姜满她说……“暴露些脆弱也没什么的”……
姜满心里也门儿清。
——完全液体,一点黏稠感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口水啊!
不过既然应之珏不想承认的话,那她便随了他的愿好了。
“对了,我昨天还刷到biubiu直播了,我看背景还是基地呢,他们都没回家吗?”
应之珏愣了愣。
这两天他没怎么上网,自然没刷到选手们的动态,姜满提的这一嘴才让他意识到,这群小子还真是越挫越勇了。
“我过两天也回去,”应之珏做下了决定,“备战来年的比赛,笨鸟先飞,早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见应之珏再度振奋起来,姜满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哥哥不在你身边,你得学会谨言慎行啊,别再和他们对线了,算我求你了,行不?”
姜满回味起自己拿起键盘就冲锋的光辉历史,嘿嘿一笑糊弄了过去:“好的好的,我不讲不讲。”
实际上此女心里设想着下次要怎么才能发挥得更好一点,骂人不吐脏字,还能急得对面跳脚。
嗯,或许还是得和某著名主播“哥哥不留余地”好好学一学。
不过说实话,姜满感觉应之珏当教练以来,嘴上功夫退步了不少。
反倒是她,在日复一日的实战中,把天赋发展得淋漓尽致,越来越出口成章。
短短两天的周末过得很快,姜满返校,应之珏也又回到了俱乐部。
推开训练室的门,应之珏对四人专心致志的训练深感欣慰。
“教练你?”
“应哥你三进三出Ember啊?又回来了?”
应之珏挑了挑眉:“怎么,回来不好啊。是不是我不在,你们就能偷懒了?”
他随手一拉一旁的电竞椅坐下,像回了自己家一样熟悉,根本没回头定位椅子的位置。
“约了TTK打歼灭,一个小时后准时上线。”
应之珏依旧贯彻落实和强队battle才能提升自我的理念。
见川懵了:“不是因为我试训转会的事情,和TTK闹得不愉快吗?他们怎么还会同意和我们练……”
归零眼睛亮了亮,最后一局下达指挥命令的他,替应之珏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没有我们,他们进不了决赛的。”
应之珏点点头,肯定了归零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