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留步，转头。

凌曜摸了摸鼻子：“如果你立功了，你想凭功获得什么？”

一个见面见九殿下的机会。

但当然不能这么明显的说。

且这凌曜竟又在见缝插针般地试探她，真是好沉心思的男人。

风月谨慎思索，最后给出了一个满分答案：“加入，羽辉营。伴将军左右，听凭调遣，与将军一起，保家、卫国。”

若未被凌玉不满，万刃山之行且也顺利，如获军功，她下一步确实是想真正融入羽辉营，那见九殿下的机会应该会变得数不胜数，日后还能与零壹里应外合。

凌曜愣了愣，他反应了一会儿，随后眼睛变得清亮了，定定地望着她，“那……”

喉咙划了划，才说一个字，他将脊背离开树干地站直，手指动了动忽而握紧：“那既然如此，不对……”

他又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那你这是什么意思，风月你把话说明白些，你果然——”

声音戛然而止，凌曜忽而神色一凛，目光径直越过她钉向她身后，声音沉下：“谁！”

身后转角处，树叶骚动。

风月回身看去，方书拨开绿叶从绿丛中绕了出来，笑吟吟：“风月，公子醒了，正找你呢。”

说着，他像是才发现稍远处，立在树荫下的凌曜，佯装一吓，然后颔首行礼：“哦！大公子也在。”

这句话话音才落，不等任何人反应，方书话锋一转，又对风月说：“那风月，我们回长倾院吧？”

“嗯。”

风月转身走，方书又再对凌曜颔首，礼数做足，随后也转身跟在风月身后。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凌曜嘴抿平成一条直线，他向前两步，走出树荫，“风月！”

方书比风月先回头，看向凌曜，眼睛微眯。

凌曜道：“风月你要不……留下来吧？”

长倾院里，药香袅袅。

小秋将刚熬好的一大碗浓黑的药放在凌玉的手旁，随后向院里其他候着的所有侍从使了眼色后，一起静着声退出了凌玉的寝屋。

“风月你要不……留下来吧？”

房中，方书低着头，声音清晰，一字不差地将凌曜方才的话复述给凌玉听：

“我不想一个人去那亭子里去，说来，张小姐是你我……不，是风月你亲手将她从流民手中抢出来的。”

“咳咳咳……”凌玉静靠在床头，拥着被褥，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抬起视线静静地盯着更面无表情、神色淡到仿佛不是在说她的事一样的风月的侧颜上。

“还说了什么？”凌玉问：“就这些吗？”

方书便看向了风月。

风月认真回想，声音清清：“前面，还有些。”

凌玉的眸光动了一下，嘴角扬起的角度不变：“哦……还有啊……”

他手指摸索着锦被上的绣纹：“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