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只属于他和虞知寒的早晨，他想独自珍藏。

虞知寒瞥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然后轻嗯了一声。

白恺乐开心了好几天，可是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性。

虞知寒推门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失魂落魄的白恺乐，少年低着头，脸色发白，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他莫名：“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白恺乐猛地回过神，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偏过头回避了虞知寒的目光，鼓起勇气问道：“知寒......那个照片......”

他才说了四个字，虞知寒已经知道了他要问什么，那张艳丽的脸瞬间冷了下去：“白恺乐，你不是已经心知肚明了吗，有什么明知故问的必要。”

“我......”白恺乐的脑子一片浆糊，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得到一个什么答案，只是下意识地来追问虞知寒。

“是。”虞知寒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承认得干脆利落，“那张照片是我自己发给后援会的。”

虞知寒语速极快，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白恺乐，整个人锋利得几乎能将人割伤，“我病都病了，还不能利益最大化一下吗？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不甘心，我来这个选秀就是为了赢的。”

他看着白恺乐呆若木鸡的脸，唇线绷得很紧，偏过头恶狠狠道：“随便你怎么想我，失望也好，看不起我也好，反正我就是这样，为了赢不择手段的人。”

说完，他不再看白恺乐，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肩膀重重撞了对方一下，朝门外走去。

白恺乐失魂落魄地停在原地，半晌才小声道：“我没这样想......你和我说了，我也会同意的。”

容绵突然发现之前几乎天天跟在虞知寒身后的白恺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不黏着他了。

虞知寒重新变回了最开始那个独来独往的模样，吃饭休息都不再和他们一起，刚刚容绵来喊他一起去化妆室，结果虞知寒早就走了。

明明第三次公演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不少了，容绵一脸迷茫：“这是怎么了......”

顾烈巴不得别的男人离容绵远一点，煽风点火道：“说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这样的。”

容绵摇了摇头：“知寒不是这样的人。”

顾烈和容绵一起走向演播厅，今天要录制的是第三次结果发表，32名练习生将被淘汰至20名，进入最后的决赛夜。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也往往是名次变动最大的一次。

顾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云姐昨天给我打了电话，提前打了预防针，这一次的排名......影响因素很多，让我们不要受影响，专心比赛就好。”

容绵一愣，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都明白云姐话里的意思，现在不光是粉丝之间的纷争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背后资本之间的博弈也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全部练习生在演播厅坐下，赵pd入场，开始宣布排名。

白恺乐凭借第三次公演舞台冲到了第17名，许盛位列第13，目前一切都在平稳进行，直到第11名公布。

“Luca。”赵pd念出这个名字，演播厅内出现了小幅度骚动起来。

这还是Luca第一次掉出了出道位。

容绵和顾烈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凝重，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顾烈咬牙切齿道：“节目组肯定压票了。”

第10和第11位是众所周知的催氪位，“触手可及”这四个字就是节目组放在粉丝面前的诱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又不得不咬钩，心甘情愿地榨干最后一点购买力。

顾烈也由第三跌至第五，唐文珉则从第九跃升至第四，他们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谁也不服谁。

Rin靠着日漫主题曲重回第三，到最后，舞台上依然只剩下了容绵和虞知寒两人。

“两位在第三次公演中合作带来了非常精彩的舞台，现在第一第二还是在你们两人之中诞生。”赵pd笑道，“你们两人真是亦敌亦友，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吗？”

虞知寒看向容绵，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绵绵一直是我在《Idol Universe》最欣赏的人，没有之一。”

容绵看向他，认真道：“我也是。”

台下的练习生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从主题曲投票到现在一直都是他们两人，而且两人之间的差距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他们大部分人已经默认了容绵会一路第一一直到最后C位出道，更何况第三次公演里，他又贡献出了公认最出彩的舞台之一。

赵pd点点头，打开了手卡。

那一瞬间，她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讶：“两位的成绩都超过了四千万，远超第三名的3900万。”

“现阶段第一名——”赵PD停顿了一秒，“虞知寒，共获得4575万6千票。”

全场哗然。

“现阶段第二名，容绵。”赵pd道，“4575万5千票。”

容绵竟然以一千票之差，第一次没有拿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