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未触及时,竹竿就被从中劈成两半。莫归一神色一凛,两指夹住了劈开竹竿的东西。这是一块简陋的木制令牌,上面只有三个字。
“鸿义军。”
易重阳看身后的人没有继续追上来,便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正在装晕的杨千福被戳中了痛点,仿佛后背被人插了一箭。
莫归一没追上来,自然还有其他人会管他。
“阁下夜闯沈府,劫走沈府的客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此处的打斗的响声惊动了沈若慈,只见她跃上屋檐,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易重阳夹着声音道:“小姑娘一边玩去,我们有正事。”
这三个字似乎触怒了沈若慈,只见她倒吸一口冷气,冷笑着抖开了手中的折扇。
这是杨千福第一次看见伏海楼扇子的完全形态,原本平平无奇的寒铁扇在沈若慈手中一抖忽然多出三个扇面,形成了一个状似圆形的环刃。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沈若慈掷出扇面朝他袭来,易重阳刚想闪躲,就发觉这扇面因着惯性快速回旋,居然将他包围在了一定的范围之中。
一时间易重阳不敢轻举妄动,沈若慈乘胜追击朝他打来一掌。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见易重阳向上一跃,居然就这样踏在了正在旋转的扇面上。
“你还是先养好病吧,就你现在的功力怎么跟我斗。”无奈摇头,易重阳借着力朝前一跃,加快了脚步。
没出两步,他的身后刮忽然起一阵疾风。
久违的剑气从百里之外袭来,易重阳咬紧牙关,将杨千福丢了出去,
下一刻剑刃直冲面门而来,易重阳双掌运气,以极快的速度合掌一拍。
这一掌,居然接下了莫归一的剑。
“空手接白刃?”旁边的沈若慈看得目瞪口呆。
“我说怎么来这么慢,原来是拿兵器去了。”易重阳额头渗出冷汗,手掌青筋暴起。
但莫归一无暇与他缠斗,看见杨千福被丢在空中的那一刻他心中一紧,直接丢下手中的剑就扑了过去。
可他还未碰到杨千福,就发现另一双手已经稳稳的接住了对方。
是另外一个蒙面人。
这样的蒙面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头,每当莫归一靠近时就会及时把杨千福抛给另一个人再继续前进。
莫归一忽然回头,只见身后的易重阳已经抱着被他丢下的三钴剑跑了。
他正要向前跃去拦下这人,却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听见易重阳悄声道:“别追了,他自愿的。”
听见这句话后莫归一明显动作一僵,易重阳觉得自己真是帮了杨千福的大忙了,不刺激一下这人,他们怕是没那么快和好啊。
但莫归一停下脚步的原因却不止是因为他这句话,此时停留在原地的莫归一瞳孔微缩,痛苦地捂住了头。
“……!”
他不该用那把剑。
这几天连续两次触碰这把剑,恐怕这一次他真的躲不掉了。
莫归一站在原地微微发颤,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捏着手中的令牌,明明动作看上去很轻,可令牌的中心却生出一道裂痕。
如果是这个人,至少杨千福不会有危险。
但是杨千福又一次在他眼中消失了。世上那么多意外,他怎么能放心杨千福离开他的视线……
易重阳,不可饶恕。
沈若慈的脸色也很难看,人在她府上出了事她难辞其咎。
此时莫归一的气场很不对劲,她没敢靠近,于是转身朝迟来的手下吩咐下去:“封锁全县,掘地三尺也给我把这伙人找出来。”
……
杨千福生平头一次被当成沙包丢,几番下来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眼冒金星。
他装不下去了。
“喂!你们放我下去,呕……”
听见他干呕的声音,举着杨千福的蒙面人吓得一个激灵又把他抛了出去。
可这一次前面没人接住他。眼看着就要跌落屋檐,杨千福身上忽然一轻。
他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双脚着地时他还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易重阳落在杨千福身侧,将手中的三钴剑往他怀里一塞:“成了书灵就是不一样啊。”
杨千福接住剑踉跄了两步,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现在也不算人。”易重阳环顾四周,最后朝边上的其他人一招手:“到地方了!”
这时杨千福才发现他们一路踏着屋檐,现在早就离开了沈府。现在他们在一条小巷子里,除了易重阳还有十来个和他一样打扮的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