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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二章·应急对策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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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这段儿?

克劳狄亚脸色通红,不得不把自己的记忆翻出来检查,但那个“一晃一晃”一直跑过来打岔,倒好像是她从铁匣子里一出来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滚到一起去了。

是这样吗?克劳狄亚都不相信她自己了。

“喜欢?”斯内普教授问。

克劳狄亚茫然地应了一声,像个新手爸爸一样趴在人家肚子上听。因为她甚至分不清说话的是脑袋里那位正在“一晃一晃”的斯内普教授,还是眼前闭眼假寐的这个。

随即,她再一次被拽回了“一晃一晃”里的地窖,克劳狄亚听见自己哭着应了一声,那声音跟她刚刚无意识间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好啊!克劳狄亚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要是还看不出来他搞了什么鬼,她就是整个科克沃斯最大的蠢蛋!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垫在颈后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握住了魔杖,杖尖亮晶晶的,正对着她呢!

克劳狄亚原本要气死了,真的,但看他这样高兴,又不忍心冲他发火。她弯腰趴在他身上,还搂着人家的脖子,盘算着刚才没说出口的话要怎么继续——别的不说,斯内普教授心态上好像没什么问题,真的勇士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缺陷,虽然享受不到肉贴肉的快乐,在脑子里像刚才那样自己过过瘾也成啊!

“你想什么呢?”

下一秒,她被掐着后脖子提了起来。斯内普教授不笑了,他看上去像是出生落地就没笑过。

克劳狄亚茫然地眨眨眼,忽然意识到那魔杖还指着她——刚刚她可偷瞥了不止一次,他越是“平静”,她越是想从其他比如隆起的衣褶之类的微末细节,证明他没有阳//痿。

“我不会嫌弃您的。”她放柔了语气,宽慰起病人来,“我们是巫师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或许您只是压力太大了……”

她越说越觉得对症!这种日子谁过谁阳痿,没看马尔福夫妇有钱有闲有爱有颜,愣是只生了德拉科·马尔福一个孩子吗?其他食死徒还一个都生不出来呢!搞黑魔法太伤身体,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②●

克劳狄亚这样理直气壮,斯内普只觉得头疼:只是和他闹别扭而已,为什么会发展成眼下这个地步,难道要他自证?

难道要他不自证???

“我没有。”他简单地说,把人松开,还用眼神告诫她老实,“我很好。”

克劳狄亚立马露出谴责的神色来。

“您怎么能这样?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她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腹,“我停经的事好多人都知道!”

是啊,甚至包括黑魔王本人……但这能一样吗?

“离开我眼前……到那边去。”他指了指那座玩偶山,不得不再次开口赶人,“躺着,或者祈祷,你做什么都行,总之别发出动静,更别让我看见。”

如果是以前,她准得殷勤万分地帮他打开门,明示他:只要他自己滚出这间卧室,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是克劳狄亚是如此宽容而怜爱地瞅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声都没吭,乖乖起身去了另一边。

床板响了一声,她“窸窸窣窣”地躺好,一只手随即穿山越岭,先是左右一探,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强行把他的手拽了过去。

山塌了。

斯内普闭上眼睛,刻意不去理会克劳狄亚“哎呀真是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就收拾好”的大呼小叫——在他的地盘、她的床上、她的身边……他刚刚为凤凰社解决了一桩大麻烦,她的“保外就医”也经过批准、合理正当,一切仿佛都是精心准备好的。

但他反而不敢了。

礼物从来都是明码标价,只是揭晓时分或早或晚,斯内普从来都不是受命运青睐的宠儿,他有自知之明。

慢慢地,卧室里重归安静。他再次睁开眼,发现滚落的玩偶已经被她歪歪扭扭地重新摞了起来,但克劳狄亚正站在桌前,侧身背对着他,用魔咒疾速翻动着书页,一阵“呼啦啦”的声响……有一连串的鸽子从她袍子底下钻出来,飞进他心里去。

“你做什么?”斯内普忍不住问。

“呃……”她心虚地支吾了一声,“我想我……会不会是我不够辣,所以您才会……”

“不够什么?”

他一时没能听清,只不过追问了一句,克劳狄亚就刷的转过身来。她满脸是笑,两手扯开一本色///情杂志,伸长了胳膊正对着他,斯内普猝不及防瞟到一眼,魔杖一挥,砸了个玩偶过去。

“抗议!抗议家庭暴力!”克劳狄亚含混不清地喊,嘴里塞着那个玩偶长着四只耳朵两只尖角的脑袋,不知道卡住了那里,拿不出来了。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刚刚在教堂,你说过你后悔了。”斯内普粗暴地把那个玩偶扯出来,“有些事一旦做过了,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你明不明白?”

克劳狄亚露出明显的迟疑神色。

“还有,这不是家暴。”他不想变成跟托比亚一样的人。

“我也很想顺着您的话说,因为您不许我反悔,也不想我离开,一旦您认为□□的欢愉意味着一扇对我关上的大门,那么让您满意,这或许有利于您的康复。”她字斟句酌,显然误会根深蒂固,“但其实……无所谓的,我和几个男人上////床都没关系的,只要我认真忏悔、许愿发誓以后都不这样了,就好了。”

“够了。”他不得不喝止,觉得头疼,“你和几——你还想和几个男人上////床?”

“那谁知道呢?”克劳狄亚也很苦恼,“您那是什么表情?您都这样了,难道还不允许我——我会想着您的,先生,我脑子里会想着您的。”

好,好得很。

斯内普不得不稍稍松开她些——最令人生气的是,她不是故意说来气他的,他看得出来。他更生气了。

“想着我?”他质问,故技重施,“这样想着我吗?”

克劳狄亚被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吓得脸色涨红——真是吓的吗?

“我的大脑封闭术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您又成功了?”她揪揪他,“再来一遍,先生,刚刚我没看清。”

“没看清什么?”他被她气得只会复读,“看看镜子,这不就是你吗?”

克劳狄亚曾经有一面玻璃镜,摆在桌子上的。傲罗大概不相信这只是一面普通的麻瓜镜子,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并没有还回来。斯内普原本打算给她买一面新的,但这只是个小东西,不像大件家具能直接对着图册选购,他自己不耐烦逛街,干脆全都推给了卢修斯。

卢修斯·马尔福还给他一面……简直像是帝国公主的银镜。

“从我们家库房里翻出来的。”卢修斯把钱还给他,“西茜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我一提她就满脸厌恶。”

现在斯内普明白,为什么纳西莎·马尔福不喜欢这面镜子了——克劳狄亚的脸刚刚出现在镜面里,镜框上某个浮雕出来的四头身小人就开了口:

“您想和情郎共//度//春//宵,女士。”

克劳狄亚大笑起来,并且立马把镜子推到他面前。斯内普躲了一下,没成功。

“您想和刚刚那位女巫共//度//春//宵,先生。”另一个小人说,“您是她的情郎吗?”

她又凑过来,还把镜子推远,让镜片能够反射出他们两个人的脸。

“还等什么!”所有的小人一起怒吼。

克劳狄亚笑得浑身乱颤,她气喘吁吁地在桌前坐下来,抖着手把镜子请去面壁。

“我是想。”斯内普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但她又开始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了,还转移了话题:

“脸的确是我的脸。”她比划了一下,“但我身材没有那么……刚刚那简直像两个水袋。而且您应该……咳,没见过我的吧?”

斯内普冲桌上那本杂志扬了扬下巴——勉强算是穿着比基尼的麻瓜女郎斜斜躺在沙滩上,背后是一块礁石。

“不是你亲自挑出来给我看的?”他笑了起来,“我以为你喜欢。”

终于轮到克劳狄亚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了,她重重地戳了那本杂志一下,又把其他成人读物翻出来挨个捅,简直像是在给炉膛生火。

每一本杂志都摊开着,摊了满满一桌子,书页再一次“哗啦啦”翻动起来:那些麻瓜女人,白的黑的,瘦的胖的,长发短发,穿着或者没穿,都被一笼统地从头到脚包上一条肥大的黑色垃圾袋,只露出一双眼睛。

“多性感的眼睛!”克劳狄亚满意地点点头。

斯内普觉得自己也跟着她变得幼稚起来:为什么麻瓜女人都包上了,麻瓜男人还露着?他强忍着没把那些抹得油光水滑的古铜色皮肤全变成宿主疣兰,只挥动魔杖将眼前狼藉收拾好,才平心静气地坐在她身边。

“想学吗?”

“不学。”相当干脆。

“用别的教你。”

“不学。”她还是摇头,“我没这个天赋。”

“这要什么天赋?”

“您一直有,一直就有!”她眼睛微亮,费劲地描述着,“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觉得,您看着我的时候,我就像是……被剥光切碎了一样,整个人捞都捞不起来,变成一块一块的……怪不得,原来您还能把人再拼起来。”

这是什么比喻?

“我没有。”他不得不说,不得不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总是——做这种事,今天是第一次……为了恶作剧。”

暌违许久之后,当他终于再次听到克劳狄亚开口说话,在她心里他大概是个冷血负心汉,可几个小时过去,他成了阳///痿的心理变态:不仅阳///痿,还每天到处看这个、看那个,再把谁的头拼贴到什么性//感//超//模的身上,在脑子里上演限//制//级//电影?

斯内普抬脚把她的凳子勾了过来——

克劳狄亚猝不及防!整个人合身撞进他怀里。

“先生?”她连忙试图爬起来,“怎么了?我撞痛您了么?”

斯内普稳稳按着她的肩膀,不教她动。他忽然意识到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因为克劳狄亚一无所知,她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她会猜到一些,那些浮于死亡表面的爱与恨,他从来也不屑于掩饰。但更深处的呢?他所犯下的罪孽,用麻瓜宗教的典故来说,是悬挂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知晓,不如他自己来。他们两个……本就始于他无法自控地被她吸引,或许正应该由他自己,来把握住结束的这一刻。

克劳狄亚正满脸窃喜,小心翼翼地贴近着他。他的贼猫,他的红狐狸……因为他刚刚一直在拒绝她,让她离他远点,不要发出声音。

“我有事瞒着你。”他直接说,简直近乎自虐。

“噢!”克劳狄亚十分配合,她神情郑重地注视着他,“我猜得到,但别告诉我。”

“为什么?”

“如果是好事,那么您没必要瞒我;如果是坏事……是特别特别坏的那种吗?”

“嗯。”他坦然地点点头,忍不住也引用了她的评判体系,“特别特别坏的那种。”

“那就更别说了!”她作势要捂上耳朵,“别说!”

斯内普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克劳狄亚犹犹豫豫地看着他,不好意思似的。真是稀奇了,他想,这孩子向来直白,直白地袒露欲///望,却不敢倾吐心声。

“说啊。”他抚摸着她的脊背,不知道她的肌肉会勾勒出怎样美丽的线条。

“因为我已经在痛苦里爱着您了。”克劳狄亚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我就像一颗被遗忘在垃圾桶里的李子,我没有坏,但我得呆在那里。”

她有些难过地摸摸自己的心口,说:“但我的心还是好的……我很坚硬,我没有被弄脏。”

他也将手合上去。克劳狄亚的心脏“嗵嗵”地震动,她穿的内衣里有个软壳子,形状像个尖头的蛋,雏鸟即将破壳,一跳一跳地冲撞着他。

“您说您做过很坏很坏的事,当然了,您不可能是因为……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幽默风趣才加入凤凰社的,就好像我不是关心巴蒂,才跑去食死徒那里和他待在一起。”她哽咽了一下,忍不住掉泪。

“但是我不想知道,我宁愿不知道!我很擅长视而不见,先生,别告诉我,别让我知道!否则……否则,我只好……要带着这颗腐烂的心来爱您了。”

有那么一瞬间,斯内普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罪孽会令她的心腐烂。他本以为这是年轻女巫浪漫表达里的夸张手法,因为他都还没“腐烂”呢。

可答案并不难猜。

稍有逻辑的人都能很容易推导出那个唯一合理的解释,他却不能,因为他不敢——

因为她说过她爱他,就算她知道了一切,她也会越过这些罪孽来爱他。但那些被她摒弃的道德与良知,也会一直折磨她,他为此痛苦了多久,从今以后她也会接棒痛苦下去。

没必要,他将自己背负着这些东西到死,没必要把她也拉进来。

那颗李子还在他指掌下跳动,它将一直跳动下去,坚硬、快乐、强韧,哪怕他的心脏已经在墓穴里腐烂。她来扫墓,也只会高高兴兴地告诉他,来时恰好幻影显形在了一棵盛开的苹果花树下。

贫瘠如他,这是他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结局。

斯内普扳过她的脸,草草擦起了眼泪。克劳狄亚被他擦得左右摇摆,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嘟哝道:“有鼻涕……”

他只好放她自己动手。现在还很要脸面,不知道一会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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