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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一章·西弗勒斯他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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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克劳狄亚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被困在里面了?”

但是有求必应屋才不管这么多,想要捷径就给捷径,至于捷径是不是一条死路……死路就不是捷径了?只差个出口而已。

“不对、不对……”克劳狄亚提高声音,“他还可以原路返回啊!”

斯内普每每想到这件事都想笑,尽管它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堪称灾难。

“他进入密道后就算是离开了有求必应屋。”他提醒克劳狄亚。

“有别、别人进去了?”克劳狄亚结结巴巴,“那一头也堵上了?”

怎么一条狗带给她的反应,居然都比他来得大?

“不知道是谁,”他故作平淡,“反正那个人不想去霍格莫德,他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没有。”

“密、密道里收不到守护神,对吗?”

“别的我不知道,这一条显然不行。”斯内普冷笑,“布莱克曾经试图求助,但是没用。至于波特,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用守护神传信找人。”

克劳狄亚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她努力组织着语言,“他们父子之间,就、就没有别的……联系方式吗?”

“好像有个双面镜……”斯内普又想笑了,“但是谁都没带,换成你你会带吗?”

克劳狄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当然不带了……大家都在霍格沃茨,想见面么抬脚就到呀。”她喃喃着,“我真傻……”

“不关你的事。”他说,有心要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下连事实都陈述完了,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这不关你的事。”

他不会,斯内普心想,他一点儿都不会,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因为他也从来没有被安慰过。动物大多是从反复的学习中获得技能,于是他只学会谩骂(那些粗俗的词句都被他隐藏起来了)、嘲讽、阿谀……而他过分强健的自尊也让所有有心靠近的人望而却步,譬如莉莉,她就曾经叹着气说过:“如果我安慰你,你一定会觉得耻辱,对不对,西弗?”

别的那些东西他也没学过,譬如爱。邓布利多所赞扬的崇高的爱是“牺牲”,这没问题,但在牺牲之前……细分到日常生活的每一天,要怎么爱,他不知道。

他花了很多年,才能不把来自他人的好意看作羞辱,其实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却学会强迫自己忍受下来。那么,又要再花多少年,一头小象才能学会独立行走、奔跑、驯服它的鼻子……长成一头游刃有余的大象?

好像来不及了,他每一次争取,都发现克劳狄亚比上次离他更远,而他从失利中学会的技能少得可怜。甚至于,当他还是没能忍住、不把伤人的话说出口时,她已经不会被他的言语伤到了。

斯内普觉得自己像一个瞎子,在黑暗中徒劳地摸索,最终还要靠克劳狄亚自己说出口,向他指明她的症结与痛苦。

他确实不知道,他完全想不到。就像赤道的猴子从未见过苏格兰的大雪,就像被推理作家耍得团团转的蠢读者,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娓娓道来的“我”才是凶手。

那天,在这间卧室外,他完全愣住了。原来是这样,他想,原来是这样……原来她需要他,原来她竟然是需要他的,一直以来克劳狄亚都做得非常好,他既放心又骄傲,以为她能这么一直好下去……原来她心里是痛苦的,原来她一直在期盼着他。

有些道理,想通了便觉得简单,可想不通时,也错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想,他当然也想念克劳狄亚,但他误以为那是情欲的折磨,是危险又不理智的……他是人,而动物般的兽行必须要被克制。

斯内普知道自己做得非常出色——除非有事,他完全无视了克劳狄亚,把她扔在脑后,擦肩而过时连个眼神都不会丢给她。

“您在想什么呢?”克劳狄亚吸了吸鼻子,“话也说完了,您要走吗?”

“没说完。”他把她抓紧了,“邓布利多赶去魔法部之前通知了福吉,据说很多人都看见了黑魔王。”

“无所谓。”克劳狄亚冷淡地说,“除了福吉,整个魔法部上层还有谁不知道黑魔王早就已经回来了?该站的队也已经站完,靠装糊涂营造的虚假和平也该被打破了……冷战与热战之间,如今只剩下一个邓布利多教授了。”

“布莱克也没事,就是有些脱水。邓布利多一接管霍格沃茨就找到了他。”他违心地说,真希望他有事。

“哦……”克劳狄亚闷闷地点了点头,“然后呢,您要走吗?”

斯内普心里一动。

“我就在这里。”他说,“天亮之前我都不会走。”

“那我们就一起等待天亮吧。”她笑着说。

“布莱克说你已经不再失眠了。”

“骗他的。”

“你现在还是想要——”

“嗯。”

“那你……”

“您要听实话吗?”

“不,还是算了……”斯内普顿了顿,“你不用回答了。”

只要她还是属于他的,无论她的心还在不在。如果克劳狄亚死了……斯内普想着,他们的家虽然不大,但挖一方水池还是足够了——或许卧室里原来放床的地方就很不错,他早就看那张让他在克劳狄亚面前丢脸的床不顺眼了。

阴尸不会攻击制造她的人,他放假时他们可以泡在一起。

斯内普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因为他已经开始试着接受这个现实。生命中总有一些他无法主宰的遭遇,他只能接受它,并劝说自己认定、这正是他所等待着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有一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牢牢地抱紧了。

“我常常觉得……世俗的爱就像是一把没有手柄的刀。”克劳狄亚在他的耳边叹息,“水果刀、剪刀、菜刀、切魔药材料的小银刀……都可以,如果没有这样一把刀,生活就不成样子,可有了它,又总是会被割伤手。”

他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他现在就像一个等待上诉结果的死刑犯。

“那我被割伤了嘛,肯定是要疼一疼的。可如果我选择把刀扔了,我的伤口就会慢慢好起来,不会再疼,也不会再流血……现在它仍然持续地疼着,反复地在同一个位置被划伤,就因为我还握着刀。我只是……暂时没有办法像从前……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姿势,因为会痛得受不了。”

法官大发慈悲,他的死刑被取消了。

“怎么不说话?”克劳狄亚困惑地扳过他的脑袋来瞧瞧,“睡着——没睡着呀!”

没有人能在今晚睡着,斯内普想,他几乎是最后一个知晓事情经过的人。

最先冒出来的念头当然是庆幸,庆幸无人死亡,庆幸他猜得没错;后来他试图分析,这件事里还有谁帮了忙——当然是现场“失踪”的卢修斯;处理完所有事情,他才慢慢感到后怕。

斯内普完全不擅长处理这种沼泽一样软绵绵、让人泥足深陷的情绪,通常他会选择将其转化为愤怒。上一次就是,邓布利多险些就要落进黑魔王圈套之后,他选择去找克劳狄亚……今天也一样。

床边的牛奶杯里有无梦酣睡剂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喝。②她睡得不沉,眼珠子乱转,呼吸更不成节奏,好像梦里也在哭似的。

他想给她一个好梦,没想到却把事情搞砸了——可他又要怎么承认,他本意只是想在她身边安静地自我消解,并不是特地为了来告诉她昨天晚上的来龙去脉?

这一段奇情故事没有任何价值,值得他半夜把她叫醒。

“嗯。”他忍不住笑了,“如果这是假话,我就用厉火烧你的裤子。”

“就像您说的那样,这也不是您的错。”克劳狄亚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也真想指着某些人的鼻子骂‘都怪你,你这个疯子,是你把我好好的生活毁掉了’……先生,前些日子我冲您说的那些话,我——”

怎么这种废话也要说?他吻了上去,那一瞬间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一直不肯闭上眼睛。

斯内普再一次握住魔杖——

闲适的午后,阳光明媚,湖上静无人烟。他们漂在一条小船上,靠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偶尔有飞鸟点水,她也挠一挠他的手心,故意说完蛋啦拖鞋掉进水里了。

克劳狄亚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看到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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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波特的头发是不是您给换走的?”

“……”

“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骑在我身上放狠话说宁愿从来没爱过我的时候。”

“……我是趴在地上说的。”

“怎么,你不是挺喜欢海格的那条猎犬吗?我去拔毛的时候它差点咬我。”

“不可能的,牙牙才不会咬您呢。”

“为什么?”

“因为狗怕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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