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寻神情凝滞片刻,似乎还没完全回神,他看向楚武川,目光阴沉沉的,“书中有记载。”
“什么书?”楚武川又问。
“南凉风流轶事。”顾无寻面无表情的开口。
“……”楚武川愣了一下,嘴角轻抽,随即试探道:“顾二公子可真爱玩笑。”
“三皇子想看的话,我可以借你几日。”顾无寻从容应对。
陶晟看了看正在查验的太医,抬了抬手,“三皇子,不如你也看看,这是否是你南凉秘药?”
吴公公心领神会,立即上前,将药送到楚武川的面前,“三皇子,请。”
楚武川瞥了眼正在查验的太医,他抬手接了过来,眼眸暗沉,“这确实出自南凉。”
“但此药早已流出我南凉皇室,若是有心思,弄到此药并不难。”
他阴恻恻的看向顾无寻,将矛头指向他,“顾二公子为了构陷本皇子,当真是费尽心机啊。”
“听说顾二公子刚被国公爷接回京不久,从前贫困潦倒,没什么银子,不知顾二公子是从哪里弄到的?”
“此药当然是从三皇子那里得到的。”顾无寻没有将他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双方各执一词,剑拔弩张。
“你叫什么?”楚武川忽然问那个宫女。
芝雨如临大敌,轻声回:“奴婢芝雨。”
楚武川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恐惧的往后缩,他轻笑了声,“告诉本皇子,昨夜,本皇子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芝雨下意识的看了眼他现在的衣服,“赤红色。”
楚武川挑挑眉,“本皇子穿上好看吗?”
“……?”芝雨懵了片刻,不知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的往顾无寻那边瞥了眼。
“本皇子再问你,昨日,你说本皇子指使你,你说说,本皇子何时吩咐的你?”
“申时。”
“在什么地方?”
楚武川挑挑眉,“那时候,本皇子正在打马球,你说你见了本皇子?你确定吗?你要知道,在陛下面前撒谎,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
芝雨慌了神,眼神飘忽,不断的往顾无寻那边看去,她后背冒了一身的冷汗。
她撒谎了,她昨日根本没有见过三皇子,更别提什么下药的事,她记得自己刚回尚食局就被人打晕了,后来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废旧的屋子里,天色已经很晚了。
“芝雨姑娘,你好好想想,当真是在申时见的本皇子吗?”
楚武川的话仿佛恶鬼索命一般,令她如芒在背,她怕极了。
“本皇子乃南凉三皇子,芝雨姑娘,若是不小心说错了话,挑起两国争端,这可是要背天下人唾骂的。”
芝雨的脸一瞬间变的惨白,事情如此严重,像一座山似的压的她喘不过气,“奴婢,奴婢没有见过三皇子。”
楚武川满意的勾了勾唇,轻蔑的看向顾无寻,他竟然妄图用一个胆子这么小的宫女来破局。
“你先前所说的话,可是顾二公子指使你的?是他指使你下药谋害本皇子?是他教你说的那些话,是吗?”楚武川追问道。
芝雨恐惧的低垂着头,她不敢看任何人,只一味地磕头认错,“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陛下,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是顾二公子指使她下药谋害本皇子,是顾二公子指使她构陷本皇子,亦是顾二公子挑唆郡主,动手打了本皇子,还请陛下严惩!以儆效尤。”楚武川朝他看了过去,那眼神仿佛在说,他败了。
陶晟脸色变的凝重,眉头皱起。
“陛下,不是这样的,三皇子才是始作俑者!”陶玉蓁有些着急,明明是楚武川在颠倒黑白。
“郡主,你是被他迷惑了。”楚武川看向她,眼神里流露着些许担忧,“郡主,你好好看看,是他在挑拨……”
“一派胡言!”陶玉蓁怒目圆睁,她的声音因为着急而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