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老太一道回春术施出，江凌云一阵神清气爽，伤口全部恢复，灵力也回复大半。伤口本可以避免，但法衣品阶高耗能也高，当时她一心搓火球，哪有余力催动法衣？

琴老太柔和地问她，“这法术是你自己改的？我问你几个问题可好？”

刚才按剑备战的傅开阳退后，白雪仙上前一步预备打圆场，心里埋怨这群人要求太过，一个月也就启蒙教育，哪里禁得住一考二考三考四考？法晶打的小饕餮也得被烤糊！

被师长担忧的江凌云丝毫不慌，这是她擅长的领域，她可是书院传说中的大师姐啊！

从法术思路到人体脉络，从丹药常识到阵纹法器，琴老太问的不着边际，简直是梦到哪句问哪句。但江凌云不假思索，回答标准的同时加上自己的见解，只在超出筑基期范围的问题坦言不知，还请求教。

琴老太越问越心惊，难道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者？这倒也不算极其罕见，只是和这小孩不像。

如果是饕餮的传承记忆，妖族有多文盲书院最清楚了！近代妖也就罢了，像饕餮这种远古种，语言文字都没有，瞎叫两句传下来，能有什么知识。

如果是大能转世，怎会天机难测，而且几番查探，这孩子神魂虽然较常人强些，绝对够不上觉醒记忆的大能灵魂。

摸清江凌云的知识面后，琴老太和蔼地递出三个储物袋，“紫色的里面是原本，你看完寄给我们。白色是书院对你有帮助的研究资料，你和师长一起看看。红色是一些习题，能帮助你迅速填充修仙百艺知识。”

送礼哪有送题目的！江凌云表面上高高兴兴地收下礼物。

“允文允武，栋梁之材。江凌云，你未来必能护佑一方。”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尽管江凌云不知道，但在场的人都又把她的评级往上调了调。

一个被【深渊】侵袭的修仙界，金丹之下都是炮灰，元婴、化神不过中坚之力，若要护佑一方，至少七阶以上。

琴老太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她只是可惜，苍龙圣地尖端技术固然极强，但对养小孩实在不上心。说着是关心心理健康，弟子自由选择，实际上就是仗着半妖寿命长纯散养，论教弟子，哪里比得过书院？

被书院考完后一切问题都结束了，所有人都对江凌云露出友善的笑意，方才战战兢兢的中小宗门也总算敢谈笑一二。

两年前天机阁的预言响彻大陆，在场的都至少是金丹宗门，当然也是知道的，但他们从来不觉得这变数会和自己有关系。最近对变数的批命，说是漏成筛子谁都知道，可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前来参宴也是跟随上宗脚步，圣地又不设门槛，或者说地点就是隐形的门槛。谁曾想宴无好宴，剑拔弩张，直到这会儿稀里糊涂的小宗门才敢喘口气，尝两口平日里吃不到的美味珍馐。

云朵和白雪仙的目的也在于此，自天机阁批命后这事就捂不住盖子，倒不如真刀真枪地闯过来，有圣地站台，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凌云不好惹。

只准备一个月也是郑重考虑过，准备再久哪能在那么多前辈面前毫无疏漏？越拖越麻烦，快刀斩乱麻，就算许多不足之处也可推说年纪小。其他人对她的要求也会放低些。

怎料小孩儿这么争气，关关难过关关过，硬生生啃下这群硬骨头！

白雪仙温和地看向跑去丹泽门说笑的小孩，更加看重，纵使不是弟子，也该把本事都交给她。

楚琢笑着看着活泼灵动的小孩，手下意识想捏捏她的包包，却发现她已经不梳双丫髻，原本的小揪揪变长，头发全部盘至脑后。

‘长大了啊！’楚琢回想起刚刚小孩不卑不亢赢得满堂彩的场景，心中酸涩。

“楚姨？楚姨！我有想你哦，还有周茕、宋殊、林渺、吴硕、方医师、幽昙花、净水莲……”熟悉又陌生地小孩正在掰着手指数人。

“再数要数到食堂的饭了！也没过多久，又不是不能通过灵网连接，怎么这么黏黏糊糊啊！”楚琢回神，做好亲近长辈姿态。

“我也想了，最想的还是那碗碧玉八珍羹。”小孩期期艾艾地抬头，“楚姨，本来说好的……说好的……”

唉！心里所有的纠结心思全部消失，只留下怜爱。

“只是一碗二阶灵食，哪里比得上这满桌佳肴？”楚琢反手取出一个大翁，打开香气扑鼻，“喜欢就直接说，不用这么吞吞吐吐。”

江凌云惊喜地拿出碗勺，“谢谢楚姨，楚姨最好了！”

碧玉八珍羹等阶不算极高，但做起来很麻烦，极其麻烦。说是八珍，其实材料繁杂且难处理。什么果实去筋脉、莲子去芯、兽肉只取那方寸之处，都是些难为人的要求。

所以哪怕它是难得的温补，凡人也能尝一口的二阶灵膳，依旧鲜有人做。

更别说这一锅要用文火熬三天，纵使修仙者不眠不休又有神识相助，也只有孝子慈母会亲手烹制。

“吃吧吃吧，我熬了很多，你现在是饕餮，可以全部吃完。今日这一关过去，往后尽是坦途。”楚长老轻声说着祝福，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