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秀眼神一厉,几道符牌飞出,她们本就顶尖的飞行法器更快了几分。
荆奇被拉着狂奔,他气喘吁吁,胸腔起伏好像要炸掉,喉咙泛起血气,脚又酸又疼。
“弟、弟,你抛下我吧,你自己走,我、呼、我跑不动了!”他说着又差点岔气。
“你叫我什么?”荆怪回头,发现大部队都被甩开百里,停下来让荆奇顺了口气。
“只是一句戏言,你怎么这么当真,你爱当哥哥就当吧!”荆奇半个身子摊在地上,抬头就见到一个水球递到嘴边,“你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别用灵气吗?”
“你快点喝,不然灵气还在耗。”荆怪平静地说。
荆奇没喝,从怀中掏出一个水囊,“放进去,这水金贵,得留着。”
荆怪把水放进入水囊,递到他嘴边催着他喝水,荆奇瞪了他一眼,还是喝了一小口。
有了这口水,疼痛的嗓子好了不少,荆奇忍不住劝说,“要不还是我做哥哥吧,你要听话,少用灵气,现在恢复不了。你也喝一点。”
“你答应过我。”荆怪不听他的,收好水囊言简意赅。
荆奇站起身来往前走,心里暗气,破弟弟,坏弟弟,不就是之前神志不清时答应让他做哥哥吗,怎么还摆起哥哥的款来了,之前自己做哥哥都没这样。他们明明是双胞胎!
荆怪跟着他不说话,只闷头往前走。
他们必须要走快些,比狂兽快,比沙尘暴快,比那群人快。
一脚深一脚浅,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之前。
荆奇荆怪是双胞胎,他们形影不离。六岁时两人都测出双灵根,多么让人惊喜!
但父母得知后不仅没让他们进入宗门,反而快速搬家,跑到没人知道的地方。
父母总是在怨天怨地,知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入宗了,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生活,一辈子都得躲在这里,因为,父母是灰老鼠,是逃犯。
父母到底犯了什么事呢?荆奇不知道。
父母口中比这里好千倍万倍的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荆怪也不知道。
但他们兄弟俩无论何时何地都在一块儿,就是最好的日子!
“凌云,待会儿你要防备那群人。他们未必全是凡人。”灵秀告诫,“总有散修犯了事不想去战场,就会逃到这里。此处实在偏僻,行路不便还野兽众多,他们绝对有鬼。”
“灵秀姐,为什么仙盟没有抓他们,是人手不够吗?不怕他们把修仙的知识告诉凡人吗?”江凌云询问。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自古以来就是流放之地,全是弃子。”晓天机插嘴。
灵秀沉默片刻,“也不能这么说,仙盟一直在帮扶此地。只是逃犯一事确实是有诸多原因。如果逃犯在筑基以上,仙盟是一定会抓的,但练气逃到这里不露头就不会再抓,正好靠他们清理狂兽。”
怎么算露头呢?向凡人传播修仙知识肯定算。
江凌云若有所思,仙盟确实算得精。练气的散修抓了上战场也是炮灰,跑到这里来倒是正合用,“这里有匿名销赃的地方吗?”
“当然有,这里到处都是黑市,几个固定的地方都被仙盟掌握。”灵秀肯定。
晓天机在一旁慢悠悠补充,“这里没几个好人,除非是六岁就被宗门挑走,不然随便算算都是恶贯满盈。”
“恶贯满盈算不上吧?”灵秀皱眉,“这里的环境若要善良软弱就是等死,在生存面前,小恶无过。”
荆奇荆怪的父母死了,同时死掉的还有不少人。
兽潮来了,它们磨牙吮血,凶恶无智,房屋和尸体混在一起,大家都在逃。
荆奇荆怪也逃了,起初他们过得还不错,虽然修为低,用不了几个术法,但到底也比凡人强嘛!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灵气有毒。
开路的修士倒下了,开路的修士发狂了,他们比狂兽还可怕。
拥挤的人潮又死了一大波,荆奇荆怪幸运地逃掉了,因为在这种浪潮前,他们不需要比敌人快,只需要比凡人快就够了。
逃啊逃,现在没有人组织联合轮换开路了,大家都各凭本事。
荆奇是木火灵根,火灵气爆裂,是低等级修士中杀伤最强的灵气。他护着荆怪,能躲就躲,躲不过才谨慎出手,靠着父母留下的几块灵石勉力支撑。
而荆怪?荆奇不让他出手,“我是哥哥,就该护着弟弟,而且你那木水灵根有哪个有用?出手就是送菜。”
荆怪被护得很好,直到荆奇发烧,烧得很严重,开始说胡话,“我是不是要发狂了?你走,快走,带着我的那份活下去。”
“你别学话本子说话!”一向沉稳的荆怪声音颤抖,“你要好好的,好好的,等你醒来,我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