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江凌云呛住了，话糙理不糙，天女这话也太糙了吧！

灵秀还在说，“我讨厌他，我不知道这地方被佛教占了得变成什么样！所有的人断情绝欲做和尚吗？那无情道天资卓绝者尚易入魔，他们却想让凡人修。我们这儿本就没什么甜头，他们的佛经只会把人逼疯！”

“任何的主张添上极端二字便会可怕，比如这纯净，”江凌云委婉地劝解，“用在食品上是干净卫生，但如果说要创造一个纯净的世界那就完蛋。我想佛经也是如此？”

灵秀被逗笑了，明明味道一般，但两人都光盘行动，吃得很干净。

放下银两后已至夕阳，灵秀又找了新行脚兽和江凌云一人一头并排骑行。

“本来今天给你看看仙人插手凡人的斗争，可惜被那和尚坏事。不过也够了，这些天，我想让你看的已经全部看完了。”晚风吹过灵秀的发梢，她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

“是。”江凌云颔首，“凡人的困苦与挣扎，绝望与希望，斗争与激情，我已经全部看完。”

“那我再给你讲讲吧，讲讲信仰之地的由来。”灵秀并不考察她的感悟，只是继续开讲。

“信仰之地本来无名，这里环境糟糕，人员混杂，反而滋生出庞大的信仰。万年前深渊入侵，许多教会将本部设在这里，希望梳理人心，抵御浊气。”灵秀目光悠远，“这里是乌托邦、伊甸园、蜜与奶之地、极乐乡。”

现在的信仰之地可担不起这些名头，江凌云好奇地倾听下文。

“娇奢引发□□，无忧引发空洞，应有尽有引发贪婪，人性的恶无尽无穷，所有教派的尝试都失败了。”灵秀转过头来，“他们说是【深渊】恶毒，浊气难除，你认为是这样吗？”

“我没有经历那段历史，但根据我的了解，凡是启智生灵就避不开七情六欲，就算没有【深渊】也同样如此。”江凌云坦言。

灵秀又是笑，“这破地方只联合过一次，就算千载之前仙盟建立时争来这个一等势力的席位。”

“当时的发言人说如果不争，还有谁会为这里的人说话？他们只会把这里当垃圾桶，所有从这里出来的人都臭不可闻。把罪犯全部流放到这里，让光无视这里，然后技术到了就把这一块割掉，像摆脱一个脓疮。”灵秀继续讲。

“所以先辈们争了一次，争来了千年救助。”灵秀的述说好像叹息，“但救助千载，这里何时才能被真正救起来？”

她直直地盯过来，“江凌云，你是变数，在你想要的未来中，这里会变向何方？”

水落石出，江凌云终于搞明白这些天灵秀带她做任务，分她仙盟绩点的原因。可这个问题她无法给出回答，“灵秀姐，你看看我，才是个筑基期。就算我是变数，筑基能改变什么，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吧！”

“但你知道的不少。那天我说凡人境是【玄机】界的心脏，你并不疑惑。”灵秀温柔地笑，“其他人可不认同这一点，【玄机】是仙人的世界！”

不知不觉，她们来到了一个很偏的草坪上，灵秀随手打出一道符，枯黄的草变绿变软，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飞舞。

“瞧瞧，修仙是多么有趣，人一旦得知了修仙，凡人的一切都失去趣味。”灵秀挥舞双手，绿意蔓延，“因此这诸天仙神都不曾低头看一看凡人，祂们保护他们，祂们忽视他们。”

“佛宗就是这样，只要凡人皈依就给出无尽的物资供养，毕竟佛法无边嘛！”灵秀嘲讽，“我讨厌他们，讨厌那个端坐高堂的小光头，他才几岁就被那群人捧成佛了！那时我就想，佛宗有佛子，道教就没有天女吗？我的道号就叫天女！”

天女很自信，江凌云发现自己认识的天才们都很自信，他们个个敢给自己取天大的名号，譬如一长串名头的杀神傅开阳，譬如晓天机。这倒显得佛子都谦卑了。

灵秀慷慨激昂，“我们鼓励凡人自救，难道降生在污泥里就可以放弃吗？就要求神拜佛等着来世的果报吗？我们不认同这些，我们从不给免费的救济。”

好叛逆，江凌云震撼，这话在现代不出格，可偏偏在这里，信仰最多最浓厚的地方喊出无信者宣言。

“但上次我们挨家挨户送了食物。”江凌云提醒。

“你不认为我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灵秀笑着学舌，“他们只是凡人，凡人能做什么？修仙之人就是要保护凡人的！”

“但凡人的智慧在千万年间流传，生生不息。”江凌云神色肃穆。

“哈！你这话不错，我记下来回头引用。”灵秀说着还真拿出纸笔，“至于那些爬虫，他们是被用过的废水池，我们给人送的临终关怀断头饭。”

被用过的废水池？江凌云脑中闪过许多知识。

凡人的价值呵，吸收浊气的人工蓄气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