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今年每一个师长伙伴都会收到江凌云贴心的礼物。

第二天，江凌云找到了晓天机。

他拢着厚厚的大氅，平静地带着她来到一处屋子，屋外符文密布，“叶雨就在这里面，要问什么就问吧，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他又知道了？

江凌云看看他的眼睛，清透漂亮，没有血丝和裂痕。

“你别看，出来后我给你讲。”江凌云拍拍他的手进入房间。

留下晓天机皱眉嘀咕，“谁稀罕看了，那是命运眷顾！”

他乖乖地站在门口，警惕地防备四周。

叶雨全身被缚，脸色灰败地站在屋内。

江凌云愈发好奇晓天机到底看见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才把这人变成这样？

“我不可能出面作证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叶雨颤抖地喊。

江凌云没看她，自顾自地取出桌椅饭菜，香味扑鼻。

“我也是从育才院出来的。”她叉起一块糕点，赞道，“这点心不错，合欢宗出品果然名不虚传。你吃过吗？没吃过？不会吧，经常去都没吃过，席思也不请你？”

叶雨身躯一颤，愤怒地说，“你闭嘴，别装育才院的，你父母知道你在外面咒他们死吗？”

“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父母，我都说了我是育才院出来的，我是孤儿。”江凌云淡定地又啃一口果子，“怎么不信？觉得育才院出身混不到我这么好？”

叶雨死死地盯住她，“你拜师了，那师父还十分善待你，是不是？被瞎了眼的命运眷顾的家伙。”

嚯，江江惊叹，赶紧对着命运发出声明，“我可没有骂您老人家啊，我可爱您了，赞美命运！”

“哼，你们这种好运的家伙当然赞美命运，恨不得趴上去舔祂的脚吧！”叶雨嘲讽。

“你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江凌云淡定得出结论，“但其实你不是。”

“【玄机】孤儿极多，仙盟对我们甚是优待，你有一个不错的童年，这是你第一个幸运之处。”江凌云细数，“天下凡人求仙不得，你生来就有灵根，这是你第二个幸运之处。灵根分三六九等，你得上品灵根，求仙有望，这是你第三个幸运之处。上品灵根亦有蹉跎之人，你有缘分入天机阁，这是你第四个幸运之处。”

“多么幸运的人啊，怕是命运见了你也要感慨，”江凌云感叹，“多么不知足的人啊！”

“知足知足，既得利益者就知道叫我们知足。”叶雨冷哼，“我无显赫家族，无特殊体质，有缘但缘浅，无师长看重，就这么不上不下地蹉跎，眼看着一辈子都要做个小吏，我不甘心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野心从来不是过错，错的是你害人的手段。”江凌云平静地说，“你分明有更正确的路可以走。”

“装模作样，你以为你理解我了？你这种天之骄子永远都不知道仙途无望是什么感觉？百岁不入金丹，此生六境无望，上一个大器晚成的还是万年前！”叶雨语气疯狂，“天既生我，给我天资，又为何不给我好运气好家世？我本可以，我不是被淘汰的劣等货！”

“我当然不会理解你，我又不是来给你做法事的。”江凌云看着她，“我是来给你活着的机会。”

刚才还癫狂的人瞬间平静，江凌云继续说，“我圣地的，后面有六境七境的人撑腰，就是你无望的那个六境。你不就是觉得自己罪不至死，又怕席思也不死回头把你杀了吗？告诉你，谁都能活，席思必须死。”

叶雨脸色扭曲一瞬，又要开口质问，傅开阳已经出现，威压铺面而来。

一刻好似千载，叶雨像在水中捞出来一样，这种气息，不会错的，比席思的气息还要可怕，她一定是六境大能！

“我要活着。”叶雨开出条件。

“可以，我保证。”江凌云淡然许诺。

“我不上战场。”叶雨拉高价码。

“不可能，你必须依法赎罪。”江凌云果断拒绝。

“我有更高的价值，我不上战场能发挥更多的作用。预言不也是为玄机效力？”叶雨讨价还价。

“你觉得经此一事还有人敢相信你的预言？”江凌云讽刺看她。

“我可以发天道誓言，我保证好好预言。我上战场会死的，你就违背承诺了！”叶雨辩驳。

“你应该赎罪。”江凌云重复，“你没有见过真正不幸的人，你亲手创造了许多比你不幸的人。我很幸运，有后台，杀了你屁事没有。要么说，要么死，你自己选吧！”

出来之时，叶雨已经全部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