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你话锋一转,“谢过就罢,你和我说说,去那山林里见了什么?怎么一去不回?”
她闻言苦笑,“晚辈妄自尊大,带着人往一个方向闯,谁知走着就误入迷障,那树非凡树,站起来抽打,还有诸多精怪毒药,若非前辈赐宝,我等怕是撑不到仙人救援。”
“敢问前辈姓名?晚辈力薄,愿为前辈做些琐碎小事,只求报答一二。”于渊恭敬地奉上小钟,“其他同道也是如此做想,只是不敢扰了前辈清净,派晚辈代为传达心意。”
不如和我一同长生吧?
你几乎要说出口,又在喉口把话吞下,不耐烦地一挥手,“去去去,用不着你们,好好活着就行了!”
受限于深渊污染,所有人都留在原地不能离开,这么多修士四散到整片大陆,若有什么后手,怕是二重天都得玩完。
在夜幕中,你半睡半醒地泡在临时开辟出的洞府内灵池修养。
文鳐敲响了洞府门,他半点不见外地直直没入池中向你游来,你赶紧制止他,“别离我太近,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
方才靠近你的不是大修就是丹师,于渊见你都隔着阵法,文鳐除了一开始喂你一口就被赶出去骚扰医师,谁曾想这会儿披星戴月地过来了。
靓丽的鱼尾游动,浸湿的衣衫褪去,文鳐不顾你的阻拦靠近,柔软的双臂换上你的脖颈,他热情地与你拥吻。
“这池子不错,我们还没在这么大池子里交尾吧?要不要试一试——唔”文鳐被你咬住了嘴唇。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文鳐,旁边前辈没准看着呢!”你没好气地说,啪地一掌拍下,激起一阵水花。
他的尾巴紧紧地缠上你,目光无尽眷恋,“坚持很累吧,吃掉我吧,我能帮助你从谵妄中清醒。”
嘶!你又抽了他腰臀一下,“那么多高阶丹修在治我,轮得到你来这里出偏方?”
文鳐吃痛后把你环得更紧,“可以的,完整地吃掉我,任何神魂上的迷障都会清除。深渊也不例外,我可是千万年来独一条的文鳐鱼。”
“吃掉我吧,我是自愿献身的,这就是我选择的道啊!”文鳐痴痴地笑,气息在你的耳边吞吐,“如果我救了一个人,她是未来的救世主,那么我何尝不是为苍生而献身?”
你掐住他的后颈挪开,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救世主,未来也不想做。”
“这次救人已经让我吃了大亏,如果能活下来,以后我肯定明哲保身。”你轻轻揉揉他被掐红的后颈,“不要这样看我。”
他软绵绵地看你,“好饕餮啊,我最爱的情娘,我心中的大英雌,你已经是了。”
实在是教不好,你用大棉被把这条鱼裹几圈丢出洞府。
你并不想承认,就在刚刚,你心中真有几分意动。
自杀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每一个生灵都有求生的本能,除非活得实在痛苦,谁会求死?
你已经为了大义放弃过一次生命,现在你想不惜一切代价求活也在情理之中吧?
而且你的洞府外有多少大修,文鳐的心思真能瞒过他们?可他们放任了,如果明日你一个人清醒地走出去,所有人都会默契地掩盖一切。
无数思绪在脑中回荡,一股邪火从身边冒出,把灵池都烧得沸腾。
咚咚咚,阵法模拟的敲门声响起,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多人?
阵法打开,风尘仆仆的周茕出现,或者该叫他——周沐江。
“沐江?你怎么来了?别靠我太近,我身上有毒。”你拿捏不准他有没有听说过深渊,只好撒谎吓唬他。
周沐江罔若未闻地走近你周身三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扫视你的全身,“我以为你抛弃我了,原来只是出事了啊。”
“我没有忘记你,只是一直在闭关历练,你离我远点,谁让你过来的?”你站起来,湿哒哒的衣袍往下滴水。
周沐江不笑不闹,他淡淡地说,“我加入了万毒冢,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毒。”
深渊的毒那是毒吗?那是——不对,他加入万毒冢了?
这时你才发现,周沐江的瞳孔黑的吓人,眼白却雾蒙蒙地一片,他的下巴尖得戳人,身上布满了黑线和伤疤。
他脱下了衣袍,直勾勾地看着你,“丑吗?”
“不丑,伤疤代表了你的故事。需要我帮忙吗?”故人重逢的喜悦暂时压下了你的愁绪,如果周沐江是被人叫过来缓和你心情的,那他成功了。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周沐江半阖着眼笑,这会儿倒瞧出了几分旧时的影子。
“当年你走后好多年,我都听不到你的消息。”他看着你倾诉,“我去问楚长老,才知道你进了一个名字都不能让我知道的大宗门。”
那时你一进圣地就闭了十年关,自然和旧日好友断联。
“然后我作为交换生去了万毒冢,我那灵根带有寒毒,在万毒冢反而是优点。”周沐江凑近几步抓住你的手,“你知道吗?我的心头血可解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