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属们暂时还不需要主上的接济,他们的思想道德课还没达到仙盟标准。
江凌云叮嘱他们好好改造早日出院(划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她一个人溜溜达达找到小伙伴。
离开两年,小伙伴变化比想象得大。
稍大些的宋殊和周茕抽条似的长大,像青翠的小白杨。
十二岁的少女还能过最后一年儿童节,十四岁的少男已经初见未来风姿。
她没有见到吴硕和林渺,据说是家里人使手段送去书院进修了,毕竟他们眼见着在灵植和丹道没有天赋。
是这样吗?江凌云才知道这件事,毕竟她已经许久未曾打开灵讯上的朋友圈了。
宋殊也开始跟随一位丹修做药童,想必将来会成为一名丹师。
周茕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阳光下她红发雪肤,笑眼弯弯,似是春闺梦里人。
“江凝……江凌云!”他嘴唇抖了抖,不知所措地放下药锄,大步上前想要与她相拥。但手上满是泥土,他手忙脚乱地施清洁术。
佳人光鲜亮丽,他却如此狼狈,周茕几乎有些想逃。
江凌云笑盈盈地等人打理好自己,蹦跳着把礼物往他怀里一递,“新鲜出炉的糕点,我记得你喜食酸?”
啊,她还记得。
周茕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快些把她引到自己的草庐,“外面晒,你等一等,我之前晾了紫苏水。”
他慌忙地去拿,转身又觉得自己在药田旁临时的结庐而居如此简陋!
江凌云接过竹筒装的甜滋滋的紫苏水,喝完一口才夸赞,“周师兄心细,这紫苏水也调得刚刚好!”
“谢……谢谢。”周茕慌忙地收起蒲团,又搬出两个团椅。
江凌云看他忙上忙下,赶紧阻止,“周师兄!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说说话,难道你要让我看你收拾半个时辰屋子?”
周茕声音一下变大,“你只留半个时辰?”
“若是看师兄打扫半个时辰也嫌多,不过嘛,”江凌云拖长音看着眼前人不自觉紧张的小动作,“若是周师兄愿意当个向导,带我看看这两年景恒城有什么变化,我能玩三天三夜!”
只有三天三夜吗?周茕有些失望,但头上有个倒计时,他反而抛开了那些局促。就当是一场梦吧,梦里不需要顾忌许多。
他把糕点放在储物袋中,又拜托旁人暂替照料药田。
“走吧,我带你好好逛逛。”周茕拿出往日温和师兄的样子,带着江凌云游遍过往无趣的店铺。
江凌云给自己施了一个模糊形象的术法,确保不会让老板被红发吓到。店铺其实并没有多少新意,只是故人故景难免令人感怀。
不过有什么好追忆的呢?她才八岁,正是创造回忆的好时候。
最后一天,周茕带着江凌云来到一处山谷,这正是她们露营的地方。
洁白的昙花和绿草间的萤虫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火红的朱顶红。
“这!”江凌云弯了弯手指,这么多花三日内移植多么耗时耗力耗钱?周茕可不像她这般富裕,日子不过啦?
月色下,周茕脸色认真又执着,“你红发也很好看,如今时节,我能找到的只有这朱顶红,寓意也好,希望你一直红红火火。”
只是凡花,但花可不管人之间的三六九等,它照样怒放得热烈。
江凌云伸手拂过颤巍巍的花瓣,就像周茕颤巍巍的真心,“给我拍几张照吧,我想永远保留这一刻。”
在视线定格间,江凌云放弃了许多想法。
朋友就是朋友,不应该变成属下,真挚的友情也许不应该被阶级分割。
在不久的过去,真诚的孩童友谊抚慰了异世孤魂的许多彷徨。她本想报答一二,钱财、前程对她而言已是小事。
如果朋友们想,跟着她也许更有前途。就像周茕,他待在药园,多少年也只能是练气六层,而想上进时,就要去万毒冢受诸多苦楚。
但是,那样的话,他们的友谊是否会变质呢?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凌云难得有些胆怯,她唾弃自己太过贪心,难道只许她追求修为和朋友们渐行渐远不成?
在离别时,江凌云给楚琢和几位好友都送去了部分资源。
这会让朋友们多想乃至隔阂吗?管他呢,她只是希望一切变好,所以就做了。
周茕一个人看着糕点盒底部的灵石久久不语,第一时间他想追出去问是不是送错了?
反应过来时如潮水般的自卑涌了上来,他下定了决心,“长老,这次万毒冢的交换生我想报名。嗯,我灵根在那边可能更有用些。”
回忆童年补足精力后,江凌云又气势满满地回到洞府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