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人的“巧思”果然不少，把古老小众的文字作为图纸的花边，或者用同色的字体隐藏在纸面上，往往人被卖了还云里雾里。

后果是现在的契约往往一式三份不带任何花纹还具备多重变色效果。

你不自觉咬咬笔头，传承千载的国师契约想必极其复杂环环相扣，学习还是道阻且长啊。】

‘你就学吧，法律一学一个不吱声。’江凌云已经站在灵秀的道观里。

眼前的灯火飘飘悠悠，是可燃千载的泣珠脂。

泣珠脂——有植物天然凝露，宛若泣珠，集之作烛经年不灭。先人以为纯净不杀生，是为清净之烛。

‘小江凝，我来给你点长明灯了。’江凌云在旁边放上几个果盘，一部分记忆中江凝喜欢吃的凡果，一部分是她自己品尝后想要分享的美食。

她小声地絮絮叨叨，像在和某个素未谋面却神交已久的好朋友说话。从育才院聊到圣地，聊了许多趣事，但半个字都没提穿越和模拟器。

讲得差不多，江凌云走出侧殿，将满殿祈愿的星火置于身后，恍惚间也觉神思一清。

灵秀迎上来，也不问她供了谁，只是轻轻巧巧地说，“你来的巧，我种的菜正冒了个尖，咱俩再去溪边抓条鱼给炖了，保准不输灵厨。”

“好啊，那我就等着瞧你的手艺！”江凌云神色轻松地跟她去叉鱼，这鱼也有些灵气，不知是不是祖祖辈辈和观里斗智斗勇的缘故，滑不溜手的很。

偏偏两个人一个也没准备用法术，顿时河边响起一阵水声和带着嗔怪的女声。

“这里这里，哎，你又放跑了，灵秀姐你行不行啊？”江凌云大呼小叫。

“哼，你等着，姐我今天必须让你吃饱饭！”灵秀把衣摆一卷，像白鱼一样跃入溪中。

不一会儿，她得意地从水中冒出，一手一条鱼，鱼尾摆动的水珠在空中折射出一串彩带，恰如雨后初虹。

信仰之地的势力是极散装的。比如佛宗就是四百八十寺，寺寺有主持。道教同理，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只有对外时才算一致。

江凌云此时到的就是灵秀选的清修小观，小观虽小，名声不小。附近的凡人有个头疼脑热都乐意来找，道教每每派弟子来清修，在凡人眼里就是这观代代相传总有真本事。

江凌云在这里自食其力地度过了一个月，偶尔扮作小道童跟着灵秀下山帮忙。除却日常修炼基本不用灵力术法，这反而让她亲近山林，心境开阔，别有一番滋味。

打猎时最是烦恼，总有笨兔子往她怀里蹦，都是被万物有灵吸引来的。若是陌生兔子也罢，只是美味兔兔，可这种被善意和亲近引过来的兔子她却不愿意杀。

放开血脉倒是能压制万物有灵，但这也威慑百兽，哪里还遇得到什么动物？更别说冰肌玉骨的清尘效果，聪明点的猎物都被吓跑啦!

灵秀眼中异彩连连，“我看我这天女的名头该给你才是！”

江凌云但笑不语，体质确实该好好熟悉，总不能到了战场再装卸，一切效果都应该收放自如才对。

这一日，她正扮演樵夫劈柴，灰尘洒在周身三尺没有被清理。

江凌云心神一松，云书传影出现。

“主上，凡人真的帮不了仙人吗？”鹿鸣眼神劲劲的，像个不服输的小牛犊。

“凡人嘛，安安分分地活着就是对仙人的帮助了。如果再繁衍昌盛些，多出几个仙种那就是做的极好了，仙盟都会给你颁更“光荣之家”的牌匾。”萧荣在旁边欠儿欠儿地说。

“可我不服，在药庐你们这些仙种死了多少个，我活了下来！”小姑娘拳头捏得直响，她大声地说，“我不服！我活着不是为了生仙种！”

江凌云静静听完了两人的话，一时无言。

实验组中她救出来三百五十八人，六十五个是凡人。

按照规矩凡人不应该知道仙人的世界，他们会被封闭修改记忆，然后拿着赔偿去过凡人的生活。

但凡事皆有例外，比如说江凌云收下了他们，她成为了这群凡人的担保人。

如果未来他们有人因为可望而不可及的修炼做出糊涂事，甚至铤而走险修炼禁术，被【深渊】蛊惑，江凌云必须负责善后。

这也是为什么白雪仙认为给点钱或者养着得了，干嘛要收做臣属？吃力不讨好，有害无益。

江凌云想着，斟酌开口，“如果你们只想帮些小忙，仙盟里有些凡人也能做的任务，比如一些材料处理的琐碎基础工作，都是凡人来做。”